迟知意还是那副怔愣的表情:“夏远屿,你......”
“既然是契约关系,我觉得我也有索求的权利。”他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想关心我,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发狠地吻了上去。
迟知意在呜咽中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身上的男人。情急之下,她朝他的下唇咬去,熟悉的血腥味再次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可夏远屿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他今晚尤其粗暴,没有一丝耐性,更没有章法,不见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近乎本能、横冲直撞的发泄。
“迟知意,我要你。”
“你不能拒绝!”他的话,听起来是那样毋庸置疑。
迟知意感觉自己如同一件任人玩弄的商品,被粗暴地拧开、蹂躏,直到撕裂成碎片。
糟糕透顶的是,她竟然从中得到了快感。她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会有痛快这种词。在摇曳的灯光下,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身体的浪潮,一次一次地袭来,再一次一次地退去。
夏远屿不仅是她精神上最好的朋友,也是她身体最好的朋友,他熟知她最敏感最快乐的每一处。
脑子里闪过很多混乱的念头,有那么一瞬,她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一脚踏两船,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没得选。
夏远屿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他之前满足了她所有渴求,她当然没有拒绝他的权利。
不管怎样,她都会伤害其中一个人,唯一破局的办法,就是佯装她还在失忆,不仅仅是骗其他人,也是骗自己。
男人在她头顶喘息,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性感,却带着一丝悲伤。他大概也有感知,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了吧。
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她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在浓稠的黑暗中迎上他的视线,然后仰起脸,用一个近乎献祭的吻,将他带进最后的战栗。
半夜,迟知意从睡梦中醒来,渴醒的。
她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打开后仰头一饮而尽。
将空塑料瓶丢进塑料桶时,她发现了被扔在里面的啤酒罐。
她数了数,一共五罐,而且每一罐都空了,怪不得夏远屿今晚如此失智。
躺回床上时,床脚的感应夜灯缓缓亮起,在昏暗的灯光里,她瞥见了男人背上那明显的伤痕。全是她抓的。
男人背对着她侧卧,身子微微蜷缩着,灯光拓出他清瘦的脊背轮廓,竟让她觉得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直到最后,她还是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没关系,她已经用他想要的方式给他安慰了。
作为朋友,已经很厚道了。
第二天,迟知意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她颤颤巍巍地走向客厅,心里反复想着待会的开场白。
但客厅里空无一人。
不止是客厅,书房、客卧、厨房、公卫,全都没有夏远屿的身影。
晨光从客厅的阳台斜切进来,照着空气里静静浮动的尘埃。沙发上的垫子被摆得方正,茶几上她的笔记本电脑被细心地盖上,还插上了充电电源。地板还洇着一层未干的水痕,空气里飘着好闻的清新剂的味道。
整个屋子被收拾得过于妥帖。不管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的垃圾,此刻都完全没了踪影。
不止是垃圾。
卧室衣柜里,夏远屿冬季的外套,书房书柜上,他常玩的游戏机,以及她那条尚未完工的围巾,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给夏远屿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机场空旷的广播回音。
“前往坂城的MU5132航班,即将关闭登机口......”
“夏远屿,你去哪里?”她无法理解,他这样突然回来又突然离开究竟是什么意思?
“出差。”电话里,夏远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冰冷。
迟知意:“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远屿冷笑一声,停顿了片刻:“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