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莎无奈叹息,摆了摆手,示意先吃饭再算。
饭后,两人逛了几家奢侈品店,始终没能找到一份合适的礼物。
看得上的礼物,价格让迟知意望而却步;荷包能承受的,她又觉得太过寒酸,送不出手。
陈丽莎吐槽:“你就这么小气,人家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你连个袖扣都舍不得买。”
刚刚迟知意看中了一个袖扣,梵克雅宝白金袖扣,方形的素面设计,仅在边缘镶嵌一道精致的滚边,低调又奢华,非常符合夏远屿的身份和气质。
但价格差不多要五万,她只瞥了一眼,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就轻轻将丝绒托盒推了回去。
走出门店大门,她才和陈丽莎解释:“我现在还负债呢,买这么贵的东西岂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陈丽莎啧啧一声:“我看你就是没有心。”
“你到底是谁的闺蜜啊,他是给你钱了吗,你这么替他说话?”迟知意有些不爽。
陈丽莎愣了一瞬,马上露出狗腿的表情,双手搭上迟知意的肩膀:“哎呀,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刚刚那些我觉得都不合适,送礼要讲究心意,只看价格可不行,况且夏远屿都那么有钱了,轮贵重去送礼,要送得他满意咱不得倾家荡产?”
这话说到迟知意心坎上:“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陈丽莎眉梢微挑,拉起她的手,就往观光电梯走。
电梯下行,径直到了商场负一层。
陈丽莎领着迟知意,在大大小小的商铺间东拐西拐,最后在一家毛线店门前停下。
“夏远屿经常出差,免不了会去到一些下雪的地方,你给他亲手织一个帽子围巾什么的,告诉他去下雪的地方可以带上,比什么华而不实的袖扣来的实在。”陈丽莎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迟知意,“而且,这玩意最大的好处在于,便宜,并且量大管饱。”
迟知意觉得陈丽莎所言甚是,让她好人做到底,帮自己挑选一下毛线和款式。
陈丽莎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评价:迟知意就是个纯纯的白眼狼。
两人在店里逛了一圈。这是一家集编织教学、花样设计与高端毛线售卖于一体的精品毛线店,提供从灵感到成品的全链条服务。
陈丽莎拿来一个苍绿色的毛线,对迟知意说:“你觉得这颜色怎么样?”
“还可以啊,看着高级,又不会太冷淡。”迟知意接过毛线,仔细端详起来。
陈丽莎又递来一张印着织物样式的卡片:“我觉得这个样式也不错,要不然你就织这个?”
卡片上,是一顶用粗毛线织成的宽松冷帽,模特后脑部分有恰到好处的垂坠感,给人一种松弛的时髦感。她想了想,觉得夏远屿带上应该会好看,他的头型很好,带上应该是那种冷酷少年的感觉。
“好是好,就是感觉不太适合工作场合......”她思忖着。
一旁的陈丽莎怪异地笑了起来,迟知意一脸疑惑,对上她那戏弄的眼神,又看了眼手里的苍绿色毛线,顿时明白过来。
陈丽莎在暗讽她给夏远屿戴绿帽!
她放下毛线,一巴掌重重地在陈丽莎的后背上,语音陡然拔高:“你找死啊,陈丽莎。”
一顿打闹过后,她决定亲自去选,不再假手于陈丽莎。
最终,她选定了一团中灰色的粗毛线,并搭配了一个最简单的围巾花样。中灰色,介于黑白之间 ,适合搭配稳重的工作服。而简单的样式,则是为了效率,她想尽快织完,然后用这作为借口让夏远屿回来。
两人在毛线店呆了一个下午,终于在晚饭前学会了钩针的手法。
陈丽莎学会钩针后,把前边跟着店长学着钩的部分拆了,想着回去再仔仔细细重新钩过。她也做了一条围巾,但款式更为复杂一点,准备送个周景修。
迟知意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你干嘛拆掉,好不容易才钩了那么多。”
陈丽莎瞥了一眼迟知意手里的那一小截围巾,因为钩错太多针,针脚显得歪歪扭扭、松紧不一,还挂着几个为了补救而随意打的结。
她皱起眉头:“你......不拆了重新织?”
迟知意理直气壮:“干嘛要拆,又不影响使用。”虽然是有点影响美观,但不正好能说明这是她亲手做的么,还显得有诚意。
陈丽莎叹了口气,心疼夏远屿两秒。
迟知意利用下班的时间织了两天,围巾不过织了一半,她就迫不及待地给夏远屿打去视频电话。
她按下拨通键前,特意将手机摆在合适的角度,确保视频里能看到她的手正在织围巾。
视频接通,夏远屿坐在车后座里,眉宇间带着些微疲态,像是从工作现场回酒店路上。
“怎么了?”他语气淡淡。
迟知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没啊,就慰问一下你呗。”
夏远屿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眼里全是“静静看你表演”的神情,“哦,那真是挺难得的。”
迟知意不知道怎么接话,刻意地把手里的毛线整理了一番,佯装专注地勾起了毛线。
“怎么有闲情雅致织毛衣?”夏远屿看出了她的刻意,问出了她所希冀的问题。
迟知意把围巾放到一旁,脸上是愤然的表情:“这是围巾!围巾!什么眼神?”
夏远屿没好气的笑了:“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得到一个敷衍的道歉,迟知意抿起唇,皱起眉毛:“你连这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看来送给你也白费。”
夏远屿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送给我的?”
迟知意有些傲娇地点头:“对啊,不然我干嘛给你展示?我想着领到工资要给你送一份礼物,逛了大半个商场都没找到合适的,就想着亲手给你织一条围巾,你不是经常会去要下雪的地方出差?”
说完,她停顿了半晌,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一样,问出了那句真正想问的话。
“所以,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