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和察觉到她的目光,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嘴角浮起一抹“见笑了”的淡笑。迟知意来到了许清和口中的工作室,是一家名叫深海传媒的公司。
今天是工作日,不大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电脑前埋头工作,键盘的敲击声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
许清和把迟知意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办公区的走道时,迟知意感受到有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迟知意站在靠窗的位置上,目光死死锁在窗外的雨上,不敢到处乱看。许清和给她拿来吹风机,并为她插上插头。
“待会吹干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迟知意接过吹风筒,怔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按下吹风机的开关,呼呼的嗡鸣声瞬间填满整个办公室。热风打在身上的瞬间,她感到僵直的身体终于松动了下来。
许清和坐在办公桌前,操控着鼠标像是在看什么文件。
迟知意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周围。办公室不大,陈设极其简单。除了桌上那台昂贵的苹果电脑,其他一切都像是临时拼凑的——黑色的、只寥寥放了两个文档的文件架,以及在灰色主调空间里显得突兀的纯白办公桌。
吹干了身上的衣服,迟知意将插头从墙上拔下,小心地将电线一圈圈绕在吹风机上,整理好,递回给许清和。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晚上一起吃饭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同时抬头对视,最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迟知意掏出手机,准备加许清和的联系方式,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子走了进来,像是不知道办公室里有客人,看到迟知意的瞬间脚步收回半步,脸上露出“打扰了”的表情。
许清和解释:“这是我朋友,在路上偶遇了,没在谈公事。”
女子松了口气,随即走了进来。她朝迟知意微微颔首,许清和望向立在门外的行李箱,向女子问道:“刚下飞机?怎么突然过来?”
女子抬手随意地搭在了许清和的肩膀上,撇了撇嘴:“我是老板娘诶,来视察一下,不过分吧。”
话音刚落,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原本松弛的眉眼微微一凝,手在许清和肩头的衣服上捏了捏。
“你这衣服被雨淋湿了,赶紧去换了!”
许清和轻微地歪了歪头,“没事,一点点。”
女子的语气带了些不容置疑:“赶紧,不然......”
威胁的话还未说出,许清和便开口打断,“我去换,行了吧。”说完,他转过身来又对迟知意说:“我去车上换件衣服,马上就回来。”,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迟知意以及那名和许清和关系亲密的女子。
女子主动和迟知意搭话:“小姐姐,你是我们清和的同学吗?我好像有看过你们的合照耶。”
我们,迟知意精准地捕捉到这亲昵的用词。
还见过他们的合照,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生活在一起。
加上对方刚刚自称老板娘,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身份。
心中的某根弦骤然断裂,迟知意扯出个勉强的笑容:“不是同学,只是偶然相识的朋友。”
女子状似恍然地点头:“那有缘遇到,今晚一起吃饭?”
迟知意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许清和刚刚的邀请,她原本准备答应,只是没想到这顿饭还有别人。
“不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迟知意拿起放在桌上的包,“帮我和清和说一声,谢谢他的吹风筒。”她刻意提上这么一句,是在有意为许清和解围。
走出深海传媒,迟知意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走到公交站,刚好看到26路公交车到站,她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直达翡翠花苑大门,下了公交车,迟知意给陈丽莎打电话。她没有这个小区的门禁卡,保安亭负责开门的保安又常常不知道去哪里遛弯,于是她经常需要让陈丽莎下来帮她刷门禁。
电话接通,陈丽莎声音慵懒:“啊......知意啊......怎么了?”
迟知意刚准备开口,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赶紧穿衣服!”尽管那声提醒是用刻意压低的嗓音说出,迟知意还是一下就听出了是周景修的声音。
临近傍晚,陈丽莎刚从睡梦中醒来,周景修还提示她赶紧穿衣服,迟知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回夏远屿那住,估计短时间不过来你这里了。”
电话那头的人慌慌张张:“哦......嗯呢,好的呢!”
挂了电话,迟知意拿出手机点网约车。虽然这里也有直达市民公园的公交车,但她一身疲惫,只想尽快找个能休息的地方,洗上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回到云璟府,迟知意在小区大门口掏门禁卡准备刷卡开门。她没去物业做人脸录入,进出一直用的门禁卡。
门禁卡还没找到,入户门却“滴”地一声轻响,被保安用遥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