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长淮深吸一口气，翻身在他旁边躺下。

“睡吧，你说的那些明天到梦境里再查。”望长淮的声音也有点哑，音色很低。

为什么不继续？为什么每次都忍着？

程与青心里纠结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望长淮喜欢亲吻，喜欢跟他贴在一起，晚上一起睡时总会忍不住闹得很过，但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候停下来。以前他会很理解，觉得是望长淮尊重他，舍不得碰他；是望长淮绅士，有分寸感。

但为什么次次这样？望长淮真的把他当小朋友来看？他表现的还不够成熟？还是说望长淮只是在副本里待久了，需要一个精神慰藉，根本就没想过跟他发展更深层次的关系……

他越想越委屈，仅仅片刻功夫身上的火就全散了。他翻过身闭上眼睛，望长淮从身后抱住他也没反应。

“……”

黑暗中，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在想什么？”望长淮问。

程与青感受到身后的人刻意动了动，被子下面贴着他的某处硬硬的，一阵灼热。

“没有。”他清清嗓子，装的面无表情：“睡吧。”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继续。”望长淮说。

程与青：“……”

他拉过被子蒙住头：“我没有。”

“之前钓我不是挺得心应手的吗，怎么开始内耗了？”

鼓包没动静，像是一种默认。

在关于程与青的任何事情上，望长淮都十分细心，能抓住他所有的情绪。他很明显地感觉到程与青对他的依赖程度在迅速上升，而他目前的行为并不能给程与青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不是不想，”望长淮凑近，在他耳边说，“阿程，你知道吗，副本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不是说关了灯就看不见。”

鼓包僵了一下，慢慢开了个缝，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什么意思？”

望长淮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意思就是，我们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可能像监控一样被投影到大屏。你确定……”

“好了别说了。”程与青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十分惊恐地出声制止。

望长淮伸手过去：“还要继续吗？”

“不要！”程与青恨不得直接跟他分床睡。

好像恐吓得有点过了。望长淮双臂牢牢地将人抱在怀里，心情很好，又一次开始回应程与青的不安：“宝贝，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与青觉得最近自己晚上失眠的程度加重了。以前只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紧张睡不着，现在跟望长淮一起睡也没办法快速入睡。

程与青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望长淮那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听完这话一直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牧羊犬是有主人的，主人就在暗处看着他们，精心设计好路线，给他们提供他想让他们知道的线索，引他们去他想让他们到的地方。

……

每次在梦境里，赵西垣和汤元醒得都特别早，也不困了也不累了，两眼一睁就往食堂跑。半路碰到何韵和时镜，两人惊讶：“你们这么早？”

“诶，好巧，你们也这会儿起来？”赵西垣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呢。”

“我们睡不着。”何韵看看他们去的方向，难以置信：“你们不会要去食堂吧？”

汤元：“对呀对呀。”

时镜：“你们打算吃两个小时的早饭？”

赵西垣：“这种餐标我吃一天都没问题。”

何韵：“……”

汤元：“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诶，我怀疑这副本设计就是为了让我们离不开梦境里的食物，然后到母本里食不下咽直接饿死。”

“那，来都来了，一起呗。”赵西垣看看时镜，最后目光落在何韵身上。

“行。”

食堂很大，但据他们观察，这里的人很少，餐厅永远显得冷冷清清，可能今天到的格外早，这会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吃了几天，几人都找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很快买好饭在常坐的那排坐下。

“筷子呢？”汤元一看：“好像缺双筷子。”

“我去拿吧。”何韵站起来。

餐具的摆放区在门口，何韵走过去，刚拿完准备离开，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何韵皱眉，顺着手看上去，表情立刻变了。

弗洛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