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你父亲?哼!”西格德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哼哼道,“我连我父亲都不怕还怕你父亲?走就走!”
这么管用?
秦冶瞪大眼看着西格德大步流星从她跟前走过,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秦冶赶忙迈开小短腿小跑着赶上西格德的脚步,然而没跑几个她身后突然传来个焦急又熟悉的男声:“艾沃尔!嘿!艾沃尔你要去哪儿!”
秦冶回头看去,果然是瓦林急匆匆推开人群赶来,他几乎是伸出手来扑向秦冶——当然不是真的把她扑倒,而是先抓住秦冶的一只胳膊然后蹲下来皱着眉瞪着眼看着她,问道:“你要出去?你忘了刚刚怎么答应父亲的吗?”
瓦林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秦冶感到些许无语,不过代入家长角色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好像小孩即将上台演出,家长会紧张地一直盯着……
那这么说……今晚秦冶在惨案发生之前,是别想离开这个长屋了。
想到这里秦冶重重叹口气。瓦林正要开口继续质问他,西格德大咧咧地揽住瓦林对他的胳膊而言过于宽厚的肩膀笑问:“听说你在野地里埋了陈年佳酿,还舍不得拿出来招待我们,是不是真的?”
不是哥们??秦冶立刻瞪大眼睛心想,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什么?”果然瓦林也惊讶地瞪大眼反问,“那是谁说的?那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都把那样贵重的金臂环献给——准备献给你父亲了,我还打算献出我们氏族的珍宝,”说到这儿瓦林看了眼秦冶,将她的胳膊攥得更紧了,“我要是真有好酒,我一定会在今晚全部开封端到你和你父亲面前,今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
瓦林这一番话听得秦冶心里头翻江倒海不是滋味,总之绝不是什么好滋味,西格德也看了眼秦冶莞尔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是艾沃尔跟我说——”
“我说外头好像有坏人,”秦冶打断西格德,又咽了口唾沫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陌生人……溜到门外去了,我感觉不太对劲……”
“艾沃尔,我知道你害怕,”瓦林打断秦冶,又用双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麦酒和火塘的热度,口气却耐心诚恳得有些诡异,“但你必须面对这一天,为了我为了你母亲,为了这个大家族,你必须勇敢起来,去吧,去把金臂环献给我们的主君。”
秦冶默默咬紧下嘴唇,她眼角余光瞥见西格德不动声色挪开脚步退进人群融入其中。
没招了。秦冶默默叹口气转过身心想,瓦林不会让她离开长屋,不相信她的警告,而且会督促她尽快走完今晚本该发生的剧情,他满脑子里都是尽快向斯蒂比约恩献礼,就像他说的那样,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瓦林。”
一个温厚平静,又略带责备的声音在秦冶面前晃动的人影后响起。很快一个身材高大丰满,肩披皮草身穿华丽长裙,佩戴精致胸针和腰带的女人快步走来,她有一头深棕泛红的长发,长脸方下巴,面庞轮廓坚硬,让她微微皱眉时看起来更加严肃。
“我早就说过了别催她,我来和她说。”女人说着大步走来,身旁路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向两边纷纷为她让道,有的人还微微低头致意。她走到秦冶跟前蹲下身露出微笑,然后伸出双手稳稳将秦冶举了起来,然后托在臂膀上抱在怀里。
秦冶不由得也冲她笑了,这么近的距离,如此逼真的画面,秦冶第一次发现她和成年艾沃尔的五官轮廓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