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冶沉吟片刻,点点头说:“对,海厄波尔那一夜是非常重要的剧情转折点,你们不该省略,省去那段剧情会严重影响玩家的代入感和沉浸感,它应该和旧作一样被放置在剧情最开始的阶段被玩家体验。”
“好的,”艾什莉仍然笑吟吟,“这段海厄波尔被屠灭的剧情体验,游戏制作组也蹭考虑过放入游戏中供玩家亲身体验,但考虑到高拟真写实度下暴力屠杀的情节与场景可能对体验者产生难以逆转的负面影响,所以剧情表演素材最终被弃为废案。您对此有什么好的建议与意见吗?”
“这个嘛……”秦冶挠了挠头咬了咬嘴唇说,“也许可以设置分级制度?十八岁以上才允许体验?还有一些免责声明……什么的,或者再细致一些,对于部分体验对象可以提供降低拟真度再去体验灭村之夜的选项,冲击力会小一些?”
“明白了,”艾什莉轻轻点头,“您的意思是您将把以上关于重现海厄波尔覆灭一夜剧情相关的对话,作为提交制作组的意见和建议告知对方对吗?”
秦冶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急问:“你的意思是建议被采纳后,我这个月的工资……薪酬能更高?”
“是的,”艾什莉微笑着点点头,“测试体验玩家的意见和建议一旦被采纳,将会视情况转化为额外报酬。”
“好啊,那就这么办吧。”秦冶连连点头,“把我的意见建议呈交给官方吧。”
这件事谈妥后,秦冶感到自己无法再保持轻松进入游戏中体验剧情了,她直接退出游戏回到电脑桌之前,她耳边没有了风声,没有了雪粒摩擦锁子甲的细碎声响,只有机箱风扇和空调的低沉嗡鸣和窗外城市交通的遥远噪音。她自己的手——又小又肉的手——放在键盘上时,她花了两秒才确认这确实是她的手,而不是游戏里那大上一倍不止,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是没有任何疤痕的、没有任何冻伤,指甲缝没有泥和冰碴的手。
她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时间,离晚饭时应当响起的防沉迷闹钟还有十一分钟。秦冶还是直接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完事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底边栏闪烁着消息提示。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午后的灰白变成了傍晚的淡橙色,光透过半掩的窗帘落在书桌一角,和屏幕的白光混在一起,在桌面上形成奇妙的色调重叠。
她打开一瞧,原来是自己的前同事郑鸣雁给自己发来了消息。辞职前她算是秦冶交情最好的一个同事,两人坐的近又在同一个部门,虽然友情始于下班后疯狂辱骂领导,辞职后两人来往也远不如此之前频繁,但她是目前为数不多还隔三岔五联系秦冶,和她聊天的朋友之一。
秦冶点开郑鸣雁发来的消息,对方问的是“最近有啥好玩的游戏吗?推荐一下”
秦冶立刻憋着笑反问:“你有空玩游戏?”
对方很快回应:“不瞒你说我也刚刚辞职,实在是受不了了,需要玩点好的治疗一下心理创伤,文字游戏ppt游戏2D横板已经无法满足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冶想了想,还是直接打开字迹的蒸汽客户端把库游戏全屏截图发给对方,又附上一句话:“你看哪个你有兴趣再来问我。”
然而过了三分钟,郑鸣雁发来的消息并非针对任何蒸汽游戏库,而是把秦冶的截图中圈出了屏幕底端边栏的一个启动器缩略图标,问:“这是啥?UB新游的内部测试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