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季寒玉迅速又把袋子给扎紧了，根本不敢再看。

“师尊？”

季寒玉抬头，有些忐忑地望着沈青川。

沈青川轻咳一声，道：“你还记得，你二师兄之前曾经去绮月峰学习过一年吧？”

“……嗯。”季寒玉抱着自己的行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沈青川：“为师打算也送你去宗主那里学习一段时间。”

“为什么？”季寒玉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沈青川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季寒玉却突然大叫起来：“这不一样！二师兄是去学习炼药的，我去宗主那里要学什么？！”

“学什么你别管。”沈青川语气强硬，“不要对我的教学规划发表意见。”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季寒玉看着沈青川，突然问。

沈青川猛地怔住，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而季寒玉见沈青川不说话，几乎是瞬间就崩溃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这几天不是一直表现很好吗，你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不要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上次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吗！”

“难怪你今天要特意做饭给我吃，你也觉得对不起我是吗，你觉得用一点好吃的就可以弥补我，让我心甘情愿地被赶走吗？”

季寒玉一句接着一句，说话间还把将手里的袋子扔到了地上，大喊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沈青川被季寒玉的反应吓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恼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恼怒，或许是因为季寒玉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他的内心想法，所有的丑恶心思都被自己的徒弟揭开，展露无疑。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可是，他这明明是为了季寒玉好。

沈青川忍不住出声斥责：“到底是谁惯的你这毛病，一不顺心就乱发脾气！”

季寒玉倔强地瞪着沈青川：“那你还一不顺心就想赶我走呢。”

“……”

沈青川又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头痛。

明明都已经采取很柔和的方式了，为什么季寒玉的逆反情绪还是这么激烈。

“你不要污蔑人，我没有一不顺心就想赶你走，我以前没有赶你走，这次也不是赶你走。”沈青川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地和季寒玉说话。

“你就是有。”季寒玉不看沈青川，只垂眸盯着地面，声音也很轻。

沈青川：“……”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了吧。

沈青川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季寒玉却再次开口了。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你想赶我走了，可是我以前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你就是不要我了对不对？”季寒玉声音发颤。

“别胡思乱想。”沈青川皱起眉头，“都说了和你师兄是一样的，只是过去学习一段时间，不是要赶你走。”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收拾东西，二师兄去绮月峰的时候什么也不用带，他每天都是回缥缈峰住的。”季寒玉继续问。

沈青川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回答季寒玉。

“你也可以回来住，给你收拾东西是防止你突然需要，行了，别闹脾气了，快点起来跟为师走。”沈青川不想再和季寒玉多说什么。

“我不走。”季寒玉表情倔强。

沈青川有些不耐烦了，却又不知道该拿季寒玉怎么办。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自己对季寒玉明明有绝对的力量压制，何必要跟他讲道理。

于是沈青川立马说：“由不得你。”

季寒玉神色有些委屈地看向沈青川，刚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动不了了。

不止是嘴巴，还有手、脚，全身都动不了了。

一瞬间，慌乱的情绪将季寒玉整个人包裹。

他无数次地想要开口喊师尊，却徒劳无功，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沈青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季寒玉，手指微抬。

随着他的动作，季寒玉肢体有些僵硬地从桌子旁站起来，走到一边，把之前丢到地上的行囊袋子捡起来，背在了背上，然后便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走吧。”沈青川语气平静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刻，季寒玉便慢慢地转过身来，走到沈青川身边。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度愤恨，一直在瞪着沈青川。

沈青川装作没看见，收回视线，径直走出门去。

身后，季寒玉姿态僵硬地一步步跟上沈青川。

一路上，季寒玉都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跟在沈青川身边走。

直到两人停在了杨佑明的住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