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玉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没开口,只乖乖闭上了眼睛。
沈青川又从灵戒里取出一条毯子,正要给季寒玉盖上,就发现季寒玉已经睡着了,呼吸声都变得均匀了。
“……这么快?”沈青川微微愣了一下。
看样子是真困了。
沈青川有些无奈,动作轻柔地将毯子盖在季寒玉身上,抬手施了一道结界,将外界的杂音隔绝开,给了季寒玉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
做完这些,沈青川这才转身去监督另外两个徒弟练功。
其实沈青川最近几天一直在纠结一件事,那就是到底还要不要留季寒玉在身边。
季寒玉生辰当天亲了他的事情,表面上是揭过去了,可沈青川的心里却还是一直记着。
明知道季寒玉对自己心思不纯,还把他放在身边,这恐怕对他、对季寒玉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他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装傻,觉得只要对季寒玉冷淡一些,他就能改好。
事实证明,季寒玉是不会改的。
沈青川一直在心中纠结此事,又一连纠结了几天后,他终于还是痛下决心了。
因为沈青川发现季寒玉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不对劲,倒不是什么很不好的眼神,就是……含羞带怯的,跟情窦初开似的。
这就没办法了,还是尽早把季寒玉送走吧,也免得以后酿成大祸。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沈青川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坐了一整晚。
“天都亮了……”沈青川看着远处微微泛白的天光,神色有些恍惚。
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整晚吗,只是为了思考要不要把季寒玉送走的问题。
不过好歹是思考出了个结果。
虽说是要把季寒玉送走,但肯定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丢掉不管,只能是送到信得过的熟人那里放着。
沈青川有几个至交好友,且修为都不低,最低的也是化神期了,再高点的还有合体期,教导季寒玉这样一个刚炼气没多久的小孩是足够了。
但这些好友都分布在天南海北的,距离璃天宗太远,不方便沈青川偶尔过去看看季寒玉,想来想去,还是得近一点才好。
那就只有璃天宗的另外几个长老了,虽然修为低了点,但也够用。
最适合季寒玉的,还得是张竹天长老,而且张竹天也不止一次说过喜欢季寒玉这个徒弟,因为眼红他的徒弟,还经常跑到山下去想捡一个同样天赋异禀的徒弟回来。
只可惜,张竹天外出还没回来。
剩下的就只有宗主和徐勇了……徐勇还是算了吧,沈青川可不放心把季寒玉交给徐勇,他对徒弟太不负责了。
那看来只能是送去宗主那里了。
决定好了之后,沈青川又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沈青川去找了杨佑明。
——
“啥???”
“你要把你的小徒弟送给我???!”
沈青川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杨佑明。
“什么叫送给你?”沈青川语气有些不满,“只是暂时放在你这里一段时间,你帮我代为教导。”
要是之后季寒玉能彻底改好的话,他是会把季寒玉接回去的。
只是这个时间可能有点长,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五十年、一百年。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年少时的心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只要时间够久,一切都可以忘却。
“不是,为啥啊?我怕我教不好你徒弟啊,寒玉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在我这里恐怕……浪费了。”杨佑明尴尬地挠挠头。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季寒玉把沈青川惹生气了,所以沈青川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因为沈青川看着很冷静,一点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再说了,沈青川也不是那种因为生气就会不管徒弟的人。
“我知道你教不好。”沈青川语气平静地说。
杨佑明:“?”
杨佑明:“……”
“所以,我把玉儿之后半年的课程安排都规划好了,你按照这上面的教就可以了。”沈青川说着,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杨佑明。
杨佑明迟疑地拿过来看了看。
写得那叫一个详细,精确到了每时每刻需要做什么。
“这……”杨佑明更不解了。
“另外,这些是玉儿这半年里要练习的功法和剑诀。”
沈青川又拿出了七八本书递给杨佑明,杨佑明直接被沈青川这操作搞得晕头转向的。
“半年之后,我会再制定新的教学计划。”沈青川继续说。
杨佑明回过神来,终于忍不住说:“你这么有精力,你干嘛不自己教,你到底是干嘛呢?”
沈青川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其他的注意事项。
“嗯,还有,每天练剑的时候提醒他多喝水,他总是忘记喝水。”沈青川说。
杨佑明听乐了:“啥玩意儿?”
沈青川:“算了,你干脆每天早上给他装满一水壶的水,让他一天内喝完。”
“不是……我说够了,沈仙师,我自己还有徒弟要带呢,我以后整天就只盯着你一个人的徒弟了是吧?”杨佑明有些崩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