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季寒玉低下头，小声地应答。

沈青川伸手摸了摸季寒玉的头，想了想，又去外面摘了两颗柿子回来，柿子已经全部熟透了，硕大饱满的一个个坠在枝头。

往年这个时候，树上的柿子是绝对不会还剩这么多的……今年或许是因为季寒玉搬走了。

毕竟季寒玉是消灭这些柿子的主力，他就住在旁边，沈青川闲来无事就会摘下柿子给他吃。

两颗红彤彤的柿子洗干净后被放在了季寒玉面前。

“生辰快乐。”沈青川说。

季寒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凑过去抱住沈青川，但想到今天沈青川对他的警告，又生生克制住了。

“谢谢师尊。”季寒玉只礼貌地说了这几个字。

这个时候，季寒玉才突然发现，长大一点也不好。

要是小时候，他扑进沈青川怀里要个抱抱，沈青川肯定不会拒绝的，可是为什么长大之后就不可以了呢？

所以是因为长大了，师尊才开始像最近这样对他忽冷忽热的吗？

吃完面后，季寒玉的这个生辰就算是过完了。

没和沈青川待多久，沈青川就让他回隔壁去休息了。

这里是季寒玉原来住的地方，在没被赶走之前，季寒玉在这里住了十来年，但是现在却只有生辰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得到师尊的允许，才可以回来睡一晚。

季寒玉此时正坐在床边走神，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床上干净的被褥。

是今天师尊新换的，应该是刚从师尊房间里拿出来的，因为上面有师尊的味道。

季寒玉很快趴在了床上，双手抱住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今天的生辰到底过得值不值得。

其实每年的生辰都是差不多的，就是那天不用练功，然后有师尊陪着，再吃上一碗师尊做的面条就结束了，但是今日这个生辰确实有些不一样，因为他第一次亲到了师尊。

可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

想来想去，季寒玉还是觉得遗憾更多，亲到了又怎么样，他都被师尊警告以后要保持距离了……但是反过来想，今天要不是突然胆子肥了，说不定他还一辈子都亲不到呢。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他以前并不知道师尊的嘴唇亲起来这么舒服的，他甚至对亲吻这个动作都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今天鬼使神差地亲完之后，他就开始意犹未尽了，虽然他依旧不太懂为什么，总之就是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而且今天还被师尊吓得不轻，差点以为要被逐出师门了。

季寒玉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然后是师尊的声音：“玉儿。”

“师尊！”

季寒玉一下子从床上窜起来，飞快地跑到门口去，把门打开。

沈青川站在门口，刚放下敲门的手，几乎是下一刻就看到季寒玉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开心笑容。

一时间，沈青川微微愣住了，神色有些恍惚。

“师尊，你怎么来了？”季寒玉非常开心地看着沈青川，迅速侧过身让开一条路，“师尊请进。”

“为师就不进去了，只是过来看看你。”沈青川说。

听到这话，季寒玉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了一些，然后又乖乖站正了身子。

“哦哦，是这样啊……”季寒玉小声说。

“给你拿的被褥合适吗，会不会薄了点？”沈青川问。

季寒玉立马摇头：“不会不会，正合适。”

刚说完，季寒玉又后悔了。

要是他说不合适的话，师尊就还得去给他拿新被褥，那他不就又可以多和师尊待一会儿，多说上几句话了吗？

不过还是算了，这样就又要多麻烦师尊了。

沈青川点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别的需要为师帮你解决的事情？”

季寒玉狠狠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见状，沈青川也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吩咐了季寒玉早点休息后就离开了。

在沈青川转身的那一刻，季寒玉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对方的手，但因为迟疑了一瞬，最终只有一小片衣角从他的手中滑过，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季寒玉有些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目送着沈青川远去。

沈青川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季寒玉的视野里很久了，他也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呆呆地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