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也很喜欢书法,随手挑了两朵堆纱花,又过来看他写字,不服气道,“我习字也不比二哥晚多少,怎么会差这么多。尤其这一年,二哥的字突飞猛进,我都怀疑你背着我吃仙丹了。”
宝玉心说仙丹没见过,仙境倒是掀翻了一个,力量和控制力增长迅猛,控笔更加得心应手,书法水平自然有所提升。
他笑道,“你们女孩儿家力弱,等再长个两年,手上有了劲,字也就好起来了。”
探春更不服气了,“我力气哪里小了,我鞭子是耍得最好的,老太太都说我最像她小时候,明年还要给我找武师父呢。”
杨先生眼角直跳,要不是进了勋贵人家,她都不知道姑娘也能习武,挥鞭子哪里还有半分名门闺秀的样子了,这要是传扬出去,不仅几个学生难找婆家,她的招牌也要毁了。
宝玉也是头次听说老太太要给探春找武师父,等卫若兰回到家,对他说起这件事,感叹道,“老太太是真心疼爱我们这些子孙的。”
看原著时贾家人就没几个能入他眼的,尤其是老太太和王夫人,黛玉四春和那些丫环的悲剧结局她们要负主要责任。
真正接触过本人,又讨厌不起来了,老太太只是个普通妇人,从侯府后宅嫁到公爵府后宅,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事,见识又能高明到哪里去,疼爱子孙是真的,力不从心也是真的。
王夫人虽然自私爱占便宜,但要说她真心要害哪个人,至少暂时还没发现,虽然时常犯蠢,也算不上恶毒的纯坏人。
卫若兰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老太太疼爱子孙还能有假吗,三妹妹跟在郡主身边,结亲的档次也能提一提,长辈当然会支持。”
宝玉的心事无法说出口,只能摆手道,“不说这些了,四师兄找你什么事?有什么是不能对我说的?”
卫若兰沉下脸,坐在宝玉对面,犹豫半晌才道,“皇上,打算钦点我进密营。”
宝玉点头,卫若兰是皇亲,又站在皇上一边,进密营是早晚的事,包括他自己也同样如此,没什么好惊讶的。
“还有呢,看你这样,是发生很严重的事了吗?”
卫若兰紧紧盯着宝玉,进了密营,他们就没法时刻在一起了,这人一点也不在意吗?
他深吸口气,压下即将出口的怒意,起身就要走,“没,没别的……。”
宝玉一把将人按下,笃定道,“你肯定有别的事,还跟我有关,赶紧的说出来,别赌着气用晚膳。”
卫若兰被他按得动弹不得,这家伙打小就一身蛮力,近一年猛涨到许先生都惊讶的程度,平日都是吃一样的饭,也不知他是怎么长的。
他叹道,“真没事,进了密营就不能时常回家了,有些不习惯而已。”
宝玉露出大大的笑容,“原来师兄是舍不得我呀,放心,我早问过郡主了,她明年也要进密营,最初一两年都是看卷宗熟悉事务,我们的武课还是照旧,像四师兄那样办差还早着呢,后年我也能进去了,不会分开太久的。”
卫若兰被猜穿心事,脸红得能滴血,语无伦次道,“谁,谁舍不得你了,赶紧的换衣服去。”
腊月前三天,是参加小选的姑娘们进内务府学规矩的日子,薛宝钗一大早就来拜别老太太和王夫人,又乘着荣国府的翠幄青油车前往内务府。
宝玉应王夫人要求,同薛蟠一起送她过去,内务府在左宗人府附近有个大院子,专门用于做进宫前的礼仪培训,参选者必须通过考核,才能参加正式择选。
宝玉在宗室地盘上也算名人了,宗人府前的登闻鼓只有他敲过,无人不知荣国府的二少爷贾宝玉。
闲出屁来的宗室子弟看到他也来送人,都围上来打招呼,还有挤眉弄眼,问他要不要去楼子里耍的。
宝玉虚应几句,把薛宝钗送进门,才回来跟他们说话,好奇道,“宗室能去青楼吗?”
前朝就规定勋贵官员及子弟不得去青楼享乐,押妓更是重罪,因此南风才会大行其道,难道宗室子弟就能例外不成。
众人都泄了气,其中一人恼道,“你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我们说的楼子是听粉戏的戏楼,去青楼还不得被打死啊。”
宝玉同情的看着这群人,宗室除了不愁吃喝,也没见什么好处,读书习武会被上头猜忌,更不能无旨远离中京城,只剩混吃等死这一个选项了。
他摇头道,“我不喜欢听戏,你们知道哪里有卖好公鸡的吗,南街的花鸟市太小,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