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鱼茶罗的前途还清晰的人鱼线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鱼茶罗唇角一勾,掌心蓄毒,一个假动作骗过萧御风手刀,转身就往他腰上摸!
摸不了吃亏摸不了上当!摸到就是赚到!
手感紧实有弹性!
鱼茶罗错身站定,两秒之后,萧御风发出一声痛喘,腰侧皮肤被腐蚀得白烟滚滚,冒出一股烤肉的香气。
上好的肉质就是这么香。
魔王猛吸一口气,宽阔肩背弓起又舒展,腰侧伤口以非人的速度痊愈,他转过身来,鱼茶罗猛地蒙上眼睛。
然后从指缝里看——
冲击力太强了,萧御风直接把自己上半身的衣物都去了。宽肩窄腰顿时一览无余,饱满胸肌白得晃眼,腹肌看起来很硌人的样子。
鱼茶罗兴致勃勃地召出一根新的藤鞭,心想这次应该抽个对称的X。但她的念头下一秒落空,萧御风使出了最卑鄙的一招:
他伸掌在半空一抓,下一秒,鱼茶罗后领出现在他手中。
“啊!!!”鱼茶罗呐喊着,“卑鄙!胜之不武!”
萧御风把鱼茶罗拎到自己眼前,和她对视,银灰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没有言语,径直拎着鱼茶罗往坡下继续走。萧御风吹了声口哨,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自己从地面拔出,在他身侧跟着飞。
和一把剑同行是什么感觉?剑芒之下,鱼茶罗终于不再乱叫,想了想,说了句:“把我放下,萧御风。”
“放下你就跑了。”魔王的语气居高临下看透一切。
“我不跑,我当你小弟。听说无恒宫有进无出,没有关系,你这无恒宫这么大,多住我一个也不嫌挤。”鱼茶罗不走心地信口胡说,她紧张起来就这样,也没有注意这句玩笑中掺了几分真心。
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乖似的,魔王完全不信。
他笑了一声,手上劲道一点没松,带着这只狗腿的花妖来到一汪泉水边。
这是魔域里唯一的温泉,清澈干净,和天庭的甘渊是一个源头,水源在天庭与魔域的交界处分叉,一边流向咸池供太阳泡澡,另一边落下进入魔域,因为水流声清脆悦耳,萧御风写了个牌子上书鸣珮泉。
鱼茶罗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萧御风放进鸣珮泉里边去了。
这怪不得她,一来是魔王动作太过温柔,没有溅起一点水花;二来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鱼茶罗早已放弃挣扎。
狐狸从鱼茶罗前襟游出来,用标准的狗刨式爬到岸边,下巴搭在地上,怯怯地抬眼看着萧御风。
“你身上带了别的魂魄。”魔王说。
“什么?”鱼茶罗就像听到了鬼故事,什么背后有人啦被人附身啦。
谁知萧御风直接伸手,从鱼茶罗胸前飘出来的乾坤袋里探出那块还魂玉。
“这是什么?好吵。”
“你也能听见?!”鱼茶罗惊喜,也顾不得怕他了,无比自然地靠向了他,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玉石触水的那一瞬间就发出微光,好像点亮一只低功率小灯泡。里边的魂魄受到惊扰,又传出一些呓语来。
“像几位故人。”萧御风说,他想把玉石放回鱼茶罗手心,谁知那双手紧紧拽着他衣角,再往下看,一双狐狸眼又亮又灵动,看起来开心得很。
怎么会有这么不记仇的小东西。
萧御风完全不能理解,他认知里的人都应该工于心计、睚眦必报,这只力量顶级的花妖,怎会与他这么快就和好了。
原谅得这么快,这肯定是妻子吧?
萧御风更加确定了。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做好丈夫的职责。
萧御风拍了拍鱼茶罗头顶,拂去打斗中沾上的一点碎叶,再开口时语气温和了不少,和之前的冰冷多疑判若两人:“这是有温养功能的鸣珮泉,你先在这里疗养一会,还魂玉也可以放进来泡着,有益于魂魄恢复。”
“那你呢?”鱼茶罗见他有离开的趋势,无恒宫实在太大,她对路不熟,有些害怕落单,就问了一句。
“我去……给你收拾一间房出来。”魔王耐心地说,脑海里极快地浮现了几处适合花妖居住的寝殿。
“你自己在这里没有房间吗?”鱼茶罗问,她好奇极了,萧御风不是从不睡觉吗,难道变成魔王之后还变养生了,“我睡你那里不就好了,像之前一样。”
魔王表情险些碎裂,内心如遭雷劈。
他瞥了一眼温泉中向后舒展、直至整个人都仰面飘在水面上的妖,红色裙摆都随着水波漾开,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
魔王用一种全新的、包容的、温和的视角去看待鱼茶罗,刨去那些对剧毒的忌惮和对暴力美人的偏见,忽然觉得自己选妻子的眼光真好。
“……我去给你拿套衣服。”魔王说,在鱼茶罗满意的点头中离开,出门的步履有一点乱,无人看到隐在长发中耳尖的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