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赫继续压低声音:“可是我觉得你待她很宽容,杻阳山本来还有很多天庭一级保护毒物,现下整座山的毒物只剩一个鱼茶罗了,你有很多符咒都需要用毒做引吧,这不是偏心?”
“都是她自己拔掉当零嘴果脯吃掉了,我忙着推导线索,哪有空管她。”
“可是,我刚刚察觉到,你们俩体内的电流,在靠近的时候达到了高度一致。”轩辕赫都变成气音在说话了,子午为了听清楚不得不凑过身来,他说到一致的“致”字时破了音,惹得萧御风和子午都嫌弃地离远了些。
轩辕赫肯定地下了结论:“那是双修之后才会出现的症状!好你个萧御风,公务这么多还有时间搞双修!”
“咳咳……咳”萧御风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他咳了几声正色道,“没有的事。”
“你别在那儿装法海,子午你说对不对?”
子午迟疑道:“不应该……吧?”
萧御风瞥了他一眼,子午立刻腿部剧痛,表情狰狞险些跪下。
茶已经凉了,萧御风两根指头捻着瓷杯旋转,白色的热气冒上来,石子儿大的小杯里茶水沸腾:“轩辕兄,你还记得我上天庭那日的场景吗?”
“历历在目。”雷神一拍桌子,“好家伙,浑身都是血,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倒气多进气少。医官那儿只有两张床,血把被褥全部染了色,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你是红色的还是血染红衣的。”
“那时候我已毒发,腹部脉络俱废,不可逆转,医官为了给我续命,把我坏死的肾脏切除换掉了。”
“怪不得!”轩辕赫一击掌,“我就说你过于弱了,原来是被削过。”
“……”萧御风这才第一次压低了声音,“换来的那颗肾脏,是鱼茶罗的。”
“啊!”轩辕赫大惊,方才刻意放轻的声音再也压不住。
他站起身,长椅带着闪电,哗啦一声滑开半丈远。
这时,鱼茶罗志得意满地端着十八缸烈酒佳酿出来,枣红衣襟衬得眉目清秀,好看得紧,轩辕赫看看鱼茶罗,又看看萧御风,直愣愣大声道:“她就是那个红衣少女?!”
鱼茶罗:“?”
“她就是那个,你魂牵梦萦几百年,发誓无论投胎转世还是轮回六道,上天入地也定会把她找到,准备了万贯彩礼奢华金屋,此生一定要娶回来的救命恩人红衣少女?!”
哗啦啦一片碎瓷声响,十八个坛子全摔在地,浓香烈酒扑鼻瞬间将子午放倒,醉得七荤八素。
萧御风凝眸不语,轩辕赫目瞪口呆,鱼茶罗茫然无措。
轩辕赫一个没控制住,惊雷从天降,顿时点燃满地烈酒,轰地一声火舌窜起。
鱼茶罗酿的酒可不是吹的,纯度之高可燃性强,正厅顷刻之间遭了殃,萧御风一连祭出二十张决水符都没能将火势压下,杻阳山的正厅就这样惨烈地化为灰烬。
一个时辰后,杻阳山偏厅,几乎所有人都聚在这里,一起探头看尚在冒着黑烟的正堂废墟。
“这火真难灭啊。”轩辕赫抱臂啧啧感叹,语气中有一丝心虚,“不愧是妖王酿的酒,一点就着,哈哈,哈哈。”
“雷神真难杀啊。”阿洛抱着手臂,嘀咕道,“上次天庭混进魔族奸细乱杀数十神官,雷神逃过一劫,上上次雨师震怒水淹雷师殿,他也逃过一劫,今天妖王火烧轩辕赫,他还活着。”
南枝一个不留神,没能捂住她的嘴,表情又懊恼又惊惧,生怕雷神暴起。
“我没有火烧轩辕赫。”鱼茶罗为自己辩解,“是轩辕赫搞自焚。”
“嗯。”萧御风赞同着,安抚妖王的情绪,一手搭在鱼茶罗后颈,将她因为情绪激动无意间放出的毒雾捏散了。
轩辕赫还要再张口申辩,突然伸手从虚空一抓,抽出一只泛着荧光的卷轴。
这玩意鱼茶罗见过一次:“天庭的通告?”
“来活咯。”轩辕赫大马金刀地坐到身旁的长凳上,将卷轴一展,鱼茶罗凑头去看,发现根本读不懂。
“这就是天书吗?”鱼茶罗大为疑惑,这种字体不似篆书也不似金文,已经超出了她的知识体系,看起来笔划繁多,盯久了竟会有点眩晕,仿佛字体变成了三维形态。
“这是天庭用的文字。”萧御风解释道,“不同于人界通用字符,是需要神力催动意念读取的,同理,天庭的人也看不懂妖族的文字。”
“但山主是特殊的,他能看懂妖族文字,还能听懂很多小妖说话。”子午颇为崇拜地说,附以星星眼。
“是啊,山主可厉害了,还能听懂白球儿说话呢。”忍冬说。
“果然,多学一门外语,能迎来相对成功的人生。”看着众多小妖痴迷崇拜风水神的样子,真正的妖王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