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罗啪啪拍着自己:“好运就是你遇见了我啊。”
吴大锤:……
悄悄摸了几下木头桌子。
吴大锤不是很情愿,闪电主动请缨:“大王,我去去就回。”
鱼茶罗盘腿坐地,举着小酒壶倒了一口,挥挥手:“好的,明天见。”
吴大锤反应过来不对劲:“不对啊,俺的坟也就离这儿二里地,你要走一夜啊?”
鱼茶罗叹了口气,又给他倒酒:“毕竟他是乌龟嘛。我一介小女子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家互相体谅着点。”
被鱼茶罗单手拎着穿过烈火的吴大锤:……
闪电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怒道:“死鬼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你是最棒的小乌龟,赶紧爬。”鱼茶罗一边敷衍着一边给吴大锤倒酒,“左右也没啥事,休息一下嘛。我前段时间元气大伤,总觉得睡不够恢复不过来,唉,我太弱了。”
吴大锤哪敢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和吴大锤相对而坐饮完壶中酒,月已升到树梢。鱼茶罗说着要闲着,实际上也没闲多久就起来接着干活了。她屋前屋后忙活着,将小棚屋周围的松树和竹子挪了挪位置。
这个挪位置并不是用的铁铲,而是像赶牛一样,吆喝着让树按着她的心意挪动。
草木本有灵,她给树渡了一点妖气,树根便像幼童那般摇摇摆摆地走了起来,妖气吸引了许多小小的萤火虫,飞过来嬉戏打闹,将棚屋装点得热闹精致。
鱼茶罗又在棚屋后边圈了一小块地,敲敲打打将土地公给叫出来,以酒馆贵客的噱头作为诱惑,哄着他往地里边随意撒了些菜籽。
夜晚月升时妖力最盛,鱼茶罗散出妖气一浇,种子便像冒头的小地鼠那样纷纷发了芽,白菜一夜之间长出好几片叶子,小葱也长得昂首挺胸,天丝瓜的藤子绕着鱼茶罗在菜地四周随意插的棍子往上窜,织出一片小篱笆。
黎明到来时,乌龟闪电和日光一起出现在小坡上,驮着被东升旭日镶了金边的棺材板,画面无端地竟有些神圣。
吴大锤终于从麻痹状态中解脱,站起来活动筋骨:“小锤妹要题什么字?俺来给你研墨!”
鱼茶罗从闪电壳上卸下木料,棺材板方正,涂着大气的红漆。
她思索了一下,决定取一个朗朗上口的,能昭示纸醉金迷繁华上等的名字。她拾起吴大锤提供的炸了毛的近乎发霉的笔,沾了沾墨……或者说像墨一样的东西。
正常的墨照理说不该那么黑,吴大锤一个粗人磨了几下就把墨汁都撒到外面去了,他偷偷往清水里注了阴气,才把缺口砚台里的液体变得漆黑。
鱼茶罗瞥见了他干的事,但想到只是写个招牌而已,又不是将阴气搞到饭里,因此她毫无心理负担地用起了鬼墨。
妖王威风凛凛地沾了墨,下笔时却被难住了——她不会毛笔书法。
做不到写得方正,鱼茶罗就努力把字写成圆的。
[暴富小酒馆]
“好名字啊!大王,咱们小酒馆定能做成落星镇周边第一好!”
在闪电的吹捧声中,她快乐地拍了拍吴大锤的肩膀:“我们这就开业了,大锤哥想吃什么,我们去镇上采买食材。”
吴大锤一听大喜,点了一串菜。
鱼茶罗听完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指间出现一把无毒的四角流星镖:“那就劳烦大锤哥坐在这里,帮我把牌匾刻出来,上个墨,再挂上去吧。”
吴大锤叹了口气。还是拿起了铁镖,开始加工自己的棺材板,看起来颇为心酸。
而鱼茶罗则快乐地往闪电的壳上一躺,晒着阳光浴,慢悠悠地进小镇了:“明天见!”
在吴大锤费力干活的时候,鱼茶罗带着化形成男子模样的闪电,拿着半路从山匪手里抢来的碎银,在落星镇上讨价还价。
闪电当乌龟的时候确实很慢,可当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身量高且肌肉丰满,穿着一身墨绿的裙装,本来干啥都慢吞吞的乌龟妖,变成人形之后和大妈吵架你来我往的,语速极快,攻击性强,讲起价来简直游刃有余。
鱼茶罗暗暗决定回到小酒馆后得让闪电下厨,不能让他总缩在龟壳里偷懒。
鱼茶罗买了许多锅碗瓢盆盐油酱醋,又采买了近一个月预支的食材。妖可以用小法术让菜保持新鲜,她并不担心炎热天气里肉类腐坏,寻思着回去以后还得让吴大锤钻个井,方便用水。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几麻袋高粱和稻米,打算回去酿酒。
待闪电变回本体巨龟,驮着摞到两人高的食材回到小酒馆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吴大锤见到鱼茶罗就开始诉苦,牌匾太重棚屋太轻,没办法挂起来,否则房顶会塌陷。
鱼茶罗观察了一下茅草屋顶塌陷后重装的痕迹,相信了吴大锤实践出真知的劝告。于是她一挥手,指挥吴大锤将牌匾竖起来,索性给棺材板加了个轴承,直接做成了小酒馆的门。
三人一起站在酒馆内部欣赏着这道邪门。
“俺没有冒犯的意思,俺就是单纯好奇想问下,谁会敢开这扇门呢?”吴大锤直摇头,鬼都觉得阴。
被鱼茶罗强迫变成人形,正用自己一片龟壳拍碎高粱的闪电也坐在一边默默摇头。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年轻的阎王一脸迷茫地踏了进来,问着身后的小鬼:“有什么店能比王二的摊子还阴间?”
看清来人,鱼茶罗一脚踏上方桌,最近行程匆忙,上次差点被困死在阿鼻地狱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算账,她笑得恶狠狠,双手指间倏地各冒出三只毒镖,一捻抹开: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