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说剧情魔改她也信了。
南清下意识瞥向肩头敛羽假寐的系统,它头还窝在羽毛中,静静地为装死大业努力着,眼珠在羽隙间透出些许心虚的光。
“那,那有什么事直接叫我起来就好。”看着谢珩身上披着的中衣,南清轻声嘱咐道,“嗯,记得穿上中衣,小心着凉......”
困意如潮吞没最后一丝清明前,南清恍惚听见卫扬高热中仍呓语着剑诀,而谢珩执剑的手正将燃尽的篝火拨亮三分。
林间晨光熹微,南清悠悠转醒,稍作活动,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低头一看,那件外衣兜兜转转间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显然,衣服的主人并没有听从她的嘱咐好好养伤,懊悔担心之余,心底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了上来。
“唔,头好疼。”乔南汐醒了过来,揉着头不解地问道,“之前好像看到了阿珩哥哥,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
南清为乔南汐揉了揉太阳穴,“谢珩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唔,阿珩哥哥呢?”乔南汐听到谢珩的名字后,四下张望着。
“卫扬也不见了?”南清环顾四周,发现两人都不在。她这一觉睡得深沉,竟错过了许多事。
“乔南汐!清姐姐!”
卫扬的呼声惊起栖鸟。少年自薄雾中奔来,剑穗金铃脆响如泉。
东方欲晓,谢珩跟在后面,踏着朝露缓步走来。
“小爷我觉醒了‘能力’!”卫扬一个箭步窜到跟前,兴奋道。
“你觉醒了什么‘能力’?”乔南汐眸中映着朝霞碎光。
“我也说不清楚,昨天一整晚我梦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师父说可能我的‘能力’的是[预知]。”
“[预知]?可以看到未来的那种吗?”乔南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她有些羞怯地想着,若是真能预知,那是不是可以在梦中帮她看看......她和阿珩哥哥的未来呢?
“我梦到......”卫扬眉飞色舞地描述,“一座建在水上的城池,灯火比月亮还要明亮,可美了!”
“建在水上?”乔南汐原本好好听着,听到这一句,直直笑弯了腰,亏她刚才还想着让卫扬帮她梦梦她和阿珩哥哥的未来,“你确实不是白日梦?莫不是把上元节灯船看岔了?”
“怎么可能!”卫扬不服气地反驳,“师父说我这是[预知],不过只能被动预知,不能主动使用。”
“师父?”乔南汐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问:“不会是阿珩哥哥吧?”
卫扬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脸傲娇: “师父亲口断的卦!”
晨露从叶尖坠入溪涧的刹那,乔南汐提着裙裾奔去的脚步蓦地僵住——谢珩正微不可察地颔首。
“阿珩哥哥,你,卫扬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乔南汐的表情有些凝固。
“嘁,还不信小爷。”卫扬小声嘀咕着。
南清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含笑,手中动作却是不停,研究着寻灵尺。
“往西走?”
声音自身后传来,清冷的质感,很好听,南清耳尖微烫,“啊......对。”
莲香混着药草气息漫过肩头,谢珩的玄色衣角已停在寻灵尺与衣袖之间的分寸之地。
谢珩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其实我有些好奇,我们究竟是怎么陷入那个水镜的?”南清问道。
他们毫无防备的就进入到那个水镜里,那水镜难道只是单纯的阴阳颠倒吗,还有那最后出现的怪物。
“在马车驶出陵州城的那一刻,我们便进入了水镜之中。”谢珩解释道,他折下树上的一片叶子:“陵州隶属秦岭以北,北方的叶小而薄,颜色浅淡,你看这个。”
南清接过谢珩递来的树叶,这树叶的叶片大而厚,颜色较深,一看就是吸取了充足的水分与日照,这样的植物,向来是南方独有的。
“我们难道是借水镜跨越了山河?”晨光穿透叶脉,在她掌心投下蛛网似的影。
“正是,四时之书或藏在这错位的春秋里。”谢珩微微颔首,“也许,我们现在离四时之书比在陵州城时更近了。”
南清点点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寻灵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