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暗夜里,听着母亲愧疚的抽泣,浅野弥生才发现,原来在她自以为乐观的时候,还藏着这么多东西。
浅野弥生在母亲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就像幼时母亲哄她的时候一样。
“没关系的,妈妈。”
“我知道,你和爸爸都很爱我,小时候你们明明可以把我放在外婆家,或者其他亲戚家的,但是你们担心我寄人篱下会受委屈,所以就算工作再辛苦,再麻烦也要把我带在身边。”
“后来读书的时候,你们也是一有假期就回来看我,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有足够的钱用,还没有大人管制,同学们有多羡慕我。”
“而且我当时一点都不孤独,有阿纲,还有其他的朋友陪伴,我每天都玩得可开心了。”
弥生的安慰,让陆砚宁更加愧疚了。
“如果不是我们,你不会这么早就想结婚,才十八岁的女孩子,未来有无数可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走进婚姻的。”
陆砚宁十八岁的时候,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有着自己想要实现的理想,有对人生的野心。
她想不到,十八岁的女孩为什么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婚姻束缚。
一开始知道弥生领证的时候,陆砚宁气得不行。
陆砚宁自觉是很开明的家长,弥生国中时期早恋,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支持女儿尽情体验青春,并且弥生稳重懂事,不会做出什么追悔不及的事。
弥生拜了师父学武,陆砚宁支持,她支持弥生做一切想做的事。
可是她实在是想不通,弥生为什么在这么小的年纪想要结婚。
陆砚宁原本想狠狠收拾一顿弥生的,让弥生不要对自己的人生那么轻率。
可是在等弥生回来的这几天,陆砚宁某一次在弥生的房间里,坐在弥生从前的书桌前,忽然想,弥生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然后有些惊慌地发现,她想不到,想不到弥生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做什么,会想什么。
那么小的女孩,被她们丢在了家里。
这个时候,陆砚宁才开始反思,原来她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对不起,弥生,对不起,我的女儿。”
陆砚宁抱着弥生,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浅野弥生感觉到脖颈间一片濡湿,只能轻拍着妈妈的后背,不停地安慰着,“没关系的,妈妈。”
第二天,母女两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弥生看到父亲带着厚厚的黑眼圈,明显也是一夜没睡。
弥生觉得愧疚不已,明明她已经长大了,却还是让爸爸妈妈这么担心。
为了让父母放心,吃过早餐后,弥生把一堆东西放到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
弥生轻笑着:“爸爸妈妈,你们看,这是不动产登记证明,产权人的名字都是我。”
“还有这是我和阿纲的资产,目前都是在我的名下的。”
这是独立于彭格列之外的资产,虽然和彭格列相比是九牛一毛,但是刚好被弥生拿来安父母的心。
陆砚宁和浅野明看着一长串的余额,忍不住震惊。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的?”
据他们所知,隔壁的沢田家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富豪家庭。
“那个,阿纲到意大利以后,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后代,那家人流传了几代,现在已经没有了继承人,老人对阿纲的印象很好,于是让阿纲继承了家产。”
这是弥生和沢田纲吉早就想好的理由。
陆砚宁说道:“这种事你又瞒着我们,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的?”
“我保证,已经没有了!”
弥生举手发誓。
陆砚宁还能说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了。
只能说幸好弥生聪明,也算沢田纲吉有心,有这些资产的话,就算以后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弥生的未来依旧有保障。
于是沢田纲吉一大早来到弥生家的时候,发现弥生父母的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
“爸爸,妈妈。”
虽然不算热情,但是对他的称呼也不再抵触,而是轻轻点头,算是接受了。
沢田纲吉看着弥生红红的眼眶,有些心疼:“发生什么了?”
“没事,我和妈妈好好聊过,现在他们已经不会生气了。”
“辛苦了。”沢田纲吉的手指在弥生眼尾拂过。
弥生笑了笑:“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因为我才瞒着爸爸妈妈的,他们生气也是正常的。”
红红的眼睛,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
沢田纲吉忍不住在弥生眼皮上亲了一下,刚抬头,就听到了咳嗽声。
沢田纲吉身体僵硬了一下,糟了,一时之间忘记,他现在是在弥生家,而且弥生的爸爸妈妈也在家。
“爸爸,你怎么出来了?”
弥生和纲吉在小花园里说话,没注意到父亲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浅野明对沢田纲吉态度和缓之后,看起来有些别扭:
“妈妈让我叫你们进去,她有话对你们说。”
沢田纲吉终于有机会在弥生的父母面前表现了。
“妈妈,这是弥生为你挑选的护肤品,爸爸,这是弥生给你准备的护发产品。”
这些是彭格列科研部结合晴属性火炎研发出来的,增加细胞的活性,效果特别好。
浅野明表情不太好:“我还没有脱发!给我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额,沢田纲吉悄悄看了看弥生,东西都是弥生选的。
浅野弥生道:“爸爸,我看你的头发好像稀薄了一些,你最近掉发是不是太严重了?”
“别担心,我和阿纲选的这个产品很有用的,妈妈也可以用。”
“我看好像很多科学家都有脱发的问题,虽然你们现在还年轻,但是也可以先护理起来了。”
浅野明才不想承认,尤其是在沢田纲吉面前。
陆砚宁却把东西收好,点点头:“阿纲有心了。”
沢田纲吉有些尴尬:“应该的,而且这些都是弥生准备的,我没有做什么。”
接着又把其他的礼品拿出来。
陆砚宁把东西收好后,才说道:“阿纲,你和弥生的事,我和她爸爸勉强能接受。”
不等沢田纲吉高兴,陆砚宁接着道,“但是光我们接受还不够,我看你妈妈是不是也被蒙在鼓里?”
“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坐下吃个饭,好好商量一下吧。”
“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弥生总不能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陆砚宁理智又温和。
沢田纲吉真诚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和弥生的事,真切地伤害到了弥生的父母。
“我会尽快安排好的,妈妈,你放心。”
沢田纲吉真心实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