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野重新回来时,就看见愁眉不展的沈双鲤半坐在榻上,腰后靠在枕头,又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了!
“怎么,老胡要把你的腿锯了?”
沈双鲤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没听见他冷嘲热讽的话,回神,迷茫的看着他:“啊?”
“你伤的是脚,不是脑子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魂丢了呢。
“大当家,胡郎中说……我的脚十天半个月不能沾水和下地,能不能让我去秦嫂家养伤,谷雨也可以照顾我一番。”沈双鲤不在乎山匪头子的冷嘲热讽,她只想见到谷雨,和她计划逃出计划。
就知道这小子心里的小九九不会少,原来是想让丫鬟来伺候,做梦!
“怎么,想要人伺候,你现在不是什么大少爷,搞清楚,这里是山匪寨!”很不爽他大少爷的做派。
沈双鲤那个气啊,山匪头子真不是人,她都在这样了,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罢了,不该对他有一点指望,好在胡郎中医术不错,她的脚踝已经没那么痛了,另一只脚也能借力,不去也好,免得谷雨担心。
再说,以她现在的样子,就算有机会,也不能蹦着下山。
还是等伤后再说吧,胡郎中看起来不像坏人,他应该不会立即揭发她的吧。
没别的办法,沈双鲤只能抱着一丝侥幸。
到了晚上,萧照野见沈双鲤准备下床,他默不作声,想看他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只见她勾起伤了的那条腿,单脚跳着去木架处拿了盆和自己的帕子,往门外去。
猜到他想干嘛,他喊:“给我回来!”萧照野起身,来到她身前:“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沈双鲤气得直咬牙,死山匪头子欺人太甚,克制住想把盆扣在山匪头子头上的冲动说:“大当家我只是想打水洗漱。”
岂料山匪头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盆:“穷讲究!”转身出了门。
“你!”
她眼睁睁看着山匪头子走到院子的水井旁,动作利落的打出一桶水,倒进盆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山匪头子把一盆水重重放在她面前的架子上。
骂人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大当家也要洗漱。”
萧照野难得体恤一番,看在他好歹是在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受的伤,谁知这小子不知是装傻还是故意出言讽刺。
他咬着牙,恶狠狠看他:“沈双鲤,别逼我把水到你身上帮你‘洗澡’。”这小子定是故意装的!
沈双鲤立即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多,多谢大当家。”只是……她扭头看着眼前的水,又看了看一旁的山匪头子。
“怎么,光看着,就能洗干净!”萧照野再次嘲讽。
“大,大当家,能否请您移步外面?”她可不能在山匪头子面前擦洗,想想那画面,太可怕。
这小子还真当他是大少爷了,“沈双鲤,你别得寸进尺!”
谁稀罕住在这儿似的,沈双鲤道:“那不如,大当家放我回秦嫂家住?”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想脱离他的监视,又想做什么吗!
“休想!”萧照野咬牙切齿。
“大当家,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不过还是保持边界感会好一点,免得那什么……您说是吧。”
奇耻大辱!萧照野双眼燃起熊熊烈火,想到沈双鲤娘们儿唧唧的身子,谁乐意看他擦洗!全身恶寒,这小子,太会恶心人了!
萧照野头也不回,砸开门,出去了。
充满力量感的健硕背影散发着:你成功恶心到我了的怒意。
沈双鲤不知道这山匪头子为何发那么大火,不过,他的目的反正达成了,跳着把门栓插上。打湿帕子,开始擦拭身子。
这几日秋老虎,天气炎热,她每日都要擦洗身子,何况今日脚受伤,全身出了汗,身上比平时更黏糊,不洗根本没法睡。
擦洗好了,看着木架上的水,总不能还是让山匪头子倒吧。
她端起水,一蹦一跳的来到院子外,水从盆里洒出来,打湿了衣服,好歹水倒了。
重新回到榻上躺下没多久,山匪头子回来了。
萧照野瞟了一眼空荡荡的木盆,眼神闪过一丝莫名的晦暗。
榻上,沈双鲤用薄被把自己严严实实。这大热的天,亏他捂得这样紧。
眼神鄙夷着榻上的人,不过是长得白了点,脚好看了点,比普通男子身子软和一点,他会吃了他不成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防备他吧!
想到这,萧照野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看向沈双鲤的眼神,越发的鄙夷了。
一瞬间,很想把他丢出自己的屋子!
“沈双鲤,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突然的一声咆哮,在安静的夜里十分突兀。
昏昏欲睡的沈双鲤一下子惊醒了。
“大当家,又怎么了?”她做了零件事好吧。
迷迷瞪瞪的,以为山匪头子又怀疑她是奸细了,为了得到好眠:“大当家放心,绝不敢有那种想法!”重新躺回床上,真的好困。
萧照野忍着恶心:“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