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终于获得了两人的关注,得意起来:“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去向余队长推荐我进你们的小队。”
“这……”沈双鲤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铃铛,下定决心似的:“行!”虽然骗小孩不道德,但在道德和活命之间,她还是要小命。
于是铃铛带着沈双鲤和谷雨穿过后山的树林,往外又走了十多里路,看见墙下有一个小小的狗洞。最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是山寨的死角,不会有人发现。
铃铛说:“我有时和狗剩他们就从这里钻出去。”狗剩他们就是铃铛在山寨中的玩伴。在山寨中招猫逗狗,上房揭瓦。
铃铛和他们从这里钻出去好多次了,但外面和山寨内的树林子一样,“其实外面和山寨的样子没多大区别,不好玩。”
这里距离山下还有很远呢,他们每次也就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双鲤差点就忍不住抱着铃铛亲一口!她的心砰砰跳着,这简直就是最佳逃出去的机会!
就是这狗洞比较小,铃铛这样的小孩可以轻易出去,她和谷雨这样的成年人,钻不出去。但这不是问题,洞可以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趁着所有人不防备出去再从长记忆。
沈双鲤忍住内心的雀跃:“这么小,我和谷雨也钻不出去。”拉着铃铛和谷雨:“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铃铛嘁了一声:“胆小鬼。”又担心沈双鲤出尔反尔:“我答应带你来了,你自己不出去的,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反悔。”
沈双鲤骗起小孩来毫无压力:“放心,交给我。”你就闹心吧。
等他们重新回到小溪边时,余九等人已经从小溪里穿好了衣裳。
见沈双鲤带着谷雨回来,余九问:“刚刚去哪里了?”
沈双鲤道:“就在小树林里走了走。”
余九说:“今日大当家他们不在山寨中,但巡察更严了,没事不要乱跑。”
沈双鲤敷衍地点点头,无心继续留在这里,只想赶紧带着谷雨离开。
好在这时众人也都从水里出来了,余九告诉他们今日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准时到操练场集合。
众人泡了溪水,一身轻快,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下山了。
铃铛跟着他们,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其中一员了。
只有沈双鲤牵着谷雨的手,掌心出汗。天赐良机,今日,就是她们逃出山寨的好时候!
看着沈双鲤紧紧牵着谷雨的手,看得许大和周十三羡慕嫉妒。
许大忍不住酸溜溜地问:“沈小兄弟,这是你小媳妇啊?”这年头,吃饱饭都难,讨媳妇就更难上加难了,他到现在还没说上媳妇呢。
周十三就聪明一些,嘿嘿笑着问:“沈小兄弟,弟媳妇还有什么姐妹没有?俺没成家,这个……非常希望和沈小兄弟成为一家人。”
许大:“俺也一样!”
“去去去,什么跟什么。”沈双鲤一心想着逃走的事情,根本没心情和他们插科打诨。
后面的人看着两人笑着说:“沈小兄弟这是害羞啦。”
“弟媳妇也害羞啊,哈哈哈!”
……这些山匪预备役,真每个正经!沈双鲤一律当听不见,拉着谷雨匆匆下了山。
两人很快就回到秦嫂家。沈双鲤拉着谷雨,控制不住激动的神色道:“谷雨,准备一下,我们今日就要下山了。”
临到头了,谷雨却犹豫起来:“小姐,可是外面情况危险,要不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这些日子留在寨子中,谷雨已经习惯了。从京城到蓟县这一路并不太平,她们两个女子,真能安全活着?外面能有寨子中这样安稳的生活吗?
沈双鲤想到昨天山匪头子像要将她活活吞了的表情,大热天的打了个冷颤:“谷雨,咱们留在山寨才是真危险。山匪头子要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们都得完蛋!”
沈双鲤一脸的坚决。谷雨从小就听小姐的,听了沈双鲤的话,也想:哪天山匪头子要是知道自己小姐的身份,她们也活不了。她鼓起勇气:“好,我听小姐的。”
沈双鲤道:“你听我说,一会你就说你想去后山洗澡,我陪着你去,然后我们从后山的狗洞出去,明白吗?”
谷雨点头:“好。”
按照计划,谷雨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了一件衣裳,对秦嫂和铃铛道:“我想去后山洗澡。”语气很僵硬。
秦嫂正在灶房做饭,看着谷雨端着木盆,没察觉谷雨僵硬的双手,只是不放心地说:“让铃铛跟着你。”
沈双鲤也很紧张,但她稳住自己,对秦嫂道:“我和谷雨去吧。”
秦嫂看了一眼沈双鲤:“那也行。”
两人正要跨出门槛,又听见秦嫂道:“等等!”
沈双鲤紧张得手捏紧了——难道被发现了?
她回头,秦嫂从灶房旁边的黑罐子里拿出两片东西:“这是皂角,你们俩不认识,路上想来也摘不到。”
谷雨接过:“谢,谢秦嫂。”谷雨紧张得结巴了。又想到秦嫂这些日子对她很好,今日出了山寨,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觉得有些难受。
沈双鲤更不敢看秦嫂的眼神——上次她病了,多亏秦嫂让铃铛去请胡郎中。现在她们逃走,不知山匪头子会不会牵连秦嫂。
应是不会吧,那山匪头子对她不假辞色,对其他人倒是都听不错。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沈双鲤狠下心:“秦嫂,我们走了,谢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
秦嫂摸不着头脑——两块皂角的事,这两人郑重其事地跟谢她送了他们两块金子似的。
“快去快回啊。”秦嫂目送两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