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合上行程表,忍不住小声嘀咕:“陆老师你会说别的字吗。”
陆沉脚步一顿。
苏晚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刹车。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会。别吵。”
苏晚:“……”
行吧。
【陆沉正面情绪值:20(轻松)。】
苏晚偷偷笑了一下。
到了片场,陆沉去换戏服,苏晚蹲在化妆间外面啃三明治。她的早餐刚才摔没了,这个三明治还是从场务大哥那儿蹭来的。火腿鸡蛋的,有点凉了,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化妆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你那个新助理,挺有意思的。”是化妆师的声音。
“烦。”陆沉的声音。
苏晚嚼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
“烦你还留着?”化妆师笑了一声,“以前那些助理,哪个能待超过三天?”
沉默。
苏晚竖起耳朵,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
“……她不一样。”
陆沉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含混不清。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正面情绪值:22(认可)。】
她把剩下的三明治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不一样,他说她不一样。虽然语气听着像在说“这个麻烦精”,但情绪值不会骗人。
苏晚突然觉得,掌心那点擦伤也不疼了。
*
白天的拍摄还算顺利。陆沉状态不错,几场戏都两三条就过,导演笑得合不拢嘴,连夸“陆老师今天心情好”。苏晚在旁边听着,心想可不是嘛,情绪值都飙到25了,能不好吗。
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苏晚把陆沉送回公寓,又检查了一遍第二天的行程,才打车回自己的出租屋。洗完澡躺床上,浑身像散了架,小腿酸得不行——跟了陆沉三天,运动量顶她过去一个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姐发来的消息:苏晚,辛苦了,陆沉这人难伺候,你多担待。
苏晚回了个笑脸表情:没事林姐,我搞得定。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她看着那只兔子,脑子里全是陆沉白天说的那句“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是比别人更烦?还是比别人更不怕他的冷脸?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林姐。
是陆沉。
消息只有四个字:买安眠药。
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二分。
苏晚一个激灵坐起来,困意全无。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钟。
她没回消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板,带着明显的疲惫。
“陆老师,你等着,我马上去买。”苏晚开了免提,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T恤套反了又扒下来重新穿。
“不用来,明早就行。”
“凌晨三点你让我明早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