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风好,江水波来。罗纱飘带,旌旗招展。
五行幻境的入口处,五色光晕流转不息,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高台之上,五宗宗主已然就座。墨衣的夜暮自席间起身,一步步走向台中央。她的步伐平稳,面容是平日的坚定,唯有那双眼中沉淀着唯有岁月才能熬炼出的、深不见底的沉寂。
她似乎很少笑也不会笑,一个犹自有谋的阴谋家,通常是藏在幕后的。
人群之中。
若无因看着台上的人道:“你看,那边。”
很明显若无因指的正是夜暮。
“一人挑起宗中大旗,很厉害。真不得不说你们三个长的也像,就性格每个都不一样。”若无因发自内心的赞美,哪怕她是当年讨杀自己的主力,可在当时的情况下夜暮的选择与决定是正常的。
夜梦令随指处而望,“很像”只是长像。老了的夜梦令道:“嗯?”又淡道:“阿姐,很强。”
“我……算了。”
一言尽之夜梦令,向来明知若无因。
“你…”若无因道:“毕竟,苍寒的门规摆在那里,怎么能…能说你……”
若无因挠头,乱道:“跟我走,每次你都这样,你只管你要的,我怎就千百依你了。此后,就好好听我的,你不是当初的傻充愣头子了,我也不是。”
明显他在说气话,更多是不能。若无因拉着他的手,带夜梦令向前走去。
夜梦令就像得病一样,走的很沉。是不是怕了,可他也有自己的心事,万一被发现何来的勇气。
若无因气道:“你都答应我了,想反悔?”
“没。”夜梦令就是疑心太多,半路杀出个害来,还得了?
七百三十日,无光也无妨。
这时五行幻境大开,境中另一个世界。真不愧是圣花娘打造的就是强!此女子不论是英勇有谋,就连造个东西都千古一绝。
夜暮走到台中央。
台下众人只知她是当今唯一的女宗主,手段凌厉。却鲜少有人知晓,这个位置是如何压在她肩上的。
夜暮二十坐上宗主位,当时众人都是她不行,可就是不行,她也立担重任。幸得花宗主力坚,帮助她,直到她立稳步子。
可向来只有花几何念旧情。世人只见他温润含笑,八方玲珑,怎知他暗中为她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今日这场汇聚五宗的大赛,能在明江宗顺利举行,又何尝不是他默许甚至推动的结果?
果然爱一人从不言。
此刻,夜暮立于高台中央,目光如寒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冷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五行幻境已开。此番试炼,以半月为限。半月之内,携银狐信物走出幻境者,即为胜出。”
花几何坐在椅上,摇扇望向她的背影,如同第一次见这姐姐的场景。一只寒花双生莲。半点剑影独亭舞。
他看下看去,只是随便一看。就
台下众人议论:
“不是,怎从三日变半月?”
“就是,半月在内,真不会饿死?”
“大宗就是好,想改就改,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这不挺好的,从以前的五个名额。变成十个,还不知足?”
众人蜂拥,一举成名。
此次参赛人员共一千四百七十一人,与非参赛人员三千多人。
被挤人群的若无因笑道:“人还挺多的,梦令,我们去。”
若无因牵着他。
夜梦令道:“小悠哥哥。”
若无因无心道:“走了,梦令,大不了,让你姐姐进来救我们?”
“不。”
夜梦令又道:“不要,她来。”
分明是有顾虑。
十三年,世间可是一点夜梦令的消息也没有。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个夜三郎为爱殉情,对的目前也只有夜暮知道他没死。
与前些日子见过面的华鞅和谢庆。
若无因道:“没事的,芳才她说半月。我们有的是时间找洞口,有的是时间想下一步。”
夜梦令道:“半月…”
这不是个短的时间,半月可以发生很多事,可以做很多事。
现在他们手中的镜片有:苍寒、玄陵的。
还有三块就成了。
若无因:“你以前从来都不磨磨唧唧的。”又道:“我可等不了,我知道你怕什么。”
一个回家的理由。
夜梦令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不再言语,迈步与若无因并肩,一同汇入人潮。
此刻远方,阁顶之上。
可见五光碧色。
夜思雨上至夜思雾和尚常青面前,他放下昨日的戒备,提醒道:“要走了,不然赶不上。”
他并指一划,腰间佩剑“铮”然出鞘,悬浮于身前。他轻盈踏上,随即朝两人做了个简洁的手势,示意上来。
“来。”
夜思雾感叹,脖子一缩,小声嘀咕:“我的哥哥上次在苍寒后山,你御剑带我,我可是挂在树杈上晾了半个时辰……”
夜思雨未动容,只是又冷漠句:“上来。”
夜思雾摇摇头,摆着手道:“不要。”因为他恐高,他说得理直气壮,却掩不住一丝心虚。
“你说的。”夜思雨不想管夜思雾,丢下二人就御剑离去。
“喂!哥哥,你真不要我了!”?!”夜思雾急得往前跑了两步,直到屋顶边缘才猛地刹住。低头一看,下方街道行人如蚁,高空的风呼啸而过,他顿时腿软,嗖地缩了回来。
他只能冲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天边的剑光,跳着脚大喊:“哥哥!!!”
夜思雨专心御剑中,还是因句“哥哥”回头望向那傻弟弟。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管,还是别过头飞去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