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雨,伸手摸他的头道:“傻弟弟…”
二人携手穿过桃林,从进入的那桥下来,就瞧见不远处长亭下坐着的两人,两道身影挨得很近。
“阿仁,阿参,这边。”夜梦令见到二人从那边出来,就冲着那边喊道。
夜思雾惊:“爹?”
兄弟二人,冲那个方向小跑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等我们。”夜思雨略微有点激动,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若无因在一旁,打趣道:“你们两个好像被赶出来了哦。”
“对啊,超级霸道的大小姐。”夜思雾,气闹个嘴。
若无因先是,轻笑一声,随后道:“霸道大小姐,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找间客栈住下?。”
夜思雨面露难色:“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
若无因看出了顾虑,但是他在这度过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童年,虽然许久未归,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没来了,我也不清楚。”若无因轻微扶额。
一旁的夜梦令提议道:“去江边吗?小悠哥哥,江边大概会有。”
“江边?”若无因看向夜梦令,眼珠一转。江边有许多酒家,说不定真能找到一间好的客栈住下。
“好。”
若无因靠着记忆走在这熟悉的地方,每一幕如似从前。
江边有一家“悦来客栈”灯火通明,三层木楼临水而立,檐下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客栈挺不错的。”夜思雨仰头望着雕花门窗说道。
夜思雾点头:“还蛮大的。”
里面热热闹闹,十多个桌子,上面挤着人,有喝酒谈笑,有赌牌划拳,有忙活伙计。
四人走进大堂,暖黄的灯光下,飘逸的罗带,一位红衣曲裙的老板娘正拨着算盘。
若无因,夜梦令,夜思雾就在那楼梯口等着夜思雨去定房。
夜思雨真的很命苦,这个家没我早散了。
“老板娘,要两间客房。”夜思雨上前说道。
“好嘞!小兄弟,你们四个人吗?”老板娘抬头,笑容亲切。
“对,两间房,四个人。”夜思雨道,并且指出剩下的三人是何人。
老板娘顺着他指出去的方向,三个人希希拉拉,然后她一笑。
“正好二楼有两间相邻的雅间,清静又宽敞,你们看如何?”老板娘敲打着算盘。
“再好不过。”夜思雨取出银钱,“我们先付定金。”
交付定金后,老板娘给了夜思雨两个门牌,并解释道:“上面是客房号,住进去把它挂在门口就好。”
“谢谢。”夜思雨接过。
夜思雨回到他们面前,将房门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道:“我们上去吧。”
顺手将其中一张门牌给了夜梦令,夜梦令接在手里,点头明白了。
随后四个人就上了楼。
上了二楼,夜思雾一进去,就扑在柔软的床铺上:“可算有地方休息了!”
客房不算小,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还有许多摆件之类的。
他翻了个身,眨着眼睛问:“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夜思雨靠在窗台,看着点亮河灯的江面“去明江,回苍寒路途遥远,怕是赶不及大比了。”
夜思雨眯着眼,江上灯火一片,他的内心不知如何是好。那他早已知晓命运,又该如何逃避?又该如何避免。
对,他与弟弟本就是同根生,但必有一方将离去。他内心犹如江水滔滔,思绪万千。
这时“那……到了明江能给我买好吃的吗?”夜思雾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夜思雨侧身,俯瞰一方,轻笑:“当然,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夜思雾瞬间盘腿坐:“真的?你不拦着我吃了?”
“只要你听话,就给你买。”夜思雨就温柔的笑着。
“好哥哥~”夜思雾开心的,冲过去抱住他。
“好哥哥!”
热闹的桃源夜,灯火通明。时而闻见,佳人几许欢笑,良人把酒言欢。
隔壁房中,却是另一番。
夜梦令倚在窗边,望着江上渔火。若无因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忽然,若无因轻笑出声,隔壁兄弟俩的对话,尽数入耳。
夜思雾那句“好哥哥~”引的他不由的又笑一声。
“小悠哥哥?”夜梦令不由得感到好奇,若无因到底在笑什么?
“梦令,你的好崽子,在说话呢。”若无因坐起,又道:“没什么,过来。”
“嗯,小悠哥哥,怎么?”夜梦令从窗台,移至床边坐下。
若无因一边拆发束,一边道:“我们是明日去,还是明晚?”
随手搁在枕边,他散落的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朦胧光泽。
他心下:白日登门拜访,难免冲撞上,不若趁夜潜入,取了东西便走。
他自是不愿正面与谢庆对上。
“随,小悠哥哥的。”夜梦令抓紧他的右手臂,皱着眉道:“要是他…他若是出手动你,我……。”
夜梦令在担心,如今自己没有能力护若无因,就这样细细的看着对方。
若无因略微偏头,就瞧见他的顾虑,于是道:“没事的,梦令。”
另一只手贴在他手背上,像是在安抚。
“这具身体根本就不会痛。”
“不会痛?”夜梦令一振。
眼前人一具有灵魂的尸体。
若无因冲着他笑道:“而且受伤了,也会很快愈合。”
瞬间,夜梦令觉得他不对,若无因没说什么,他明白从尸体长出肉身,很荒谬,对吧。
“所以,我不怕他。”
若无因整理着床铺,自觉挪到里侧,将外侧位置留给夜梦令。
“只是担心…小悠哥哥。”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能力。
若无因躺下,放松:“别夜长梦多,过来睡觉吧,明天一早或者晚一点再去。”
“在说了,我在的。”若无因闭上了眼,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夜梦令吹熄屋内的烛火。
黑暗中,他轻轻贴上若无因的后背,手臂环住对方腰际:“小悠哥哥,要是我当初没有听你的……”指尖揪住衣料,“是不是就能护下你?”
怀抱收得很紧。若无因在他臂弯里微微一动,终究默许了这份逾越的亲近。
夜深时,隔壁传来窸窣声响。
“哥哥,你抢我被子了……”夜思雾迷迷糊糊地嘟囔。
见兄长酣睡不醒,他委屈地缩成一团:“呜呜呜……我要冻死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