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启,就是一句锥心之言:“你的死活,我管不了。但你要是现在死了,卫会茗受到打击,那你就算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尚裴妄呆愣愣地望着,比自己高一大截的陈叙。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整过来的。”
陈叙看他没有求死之志,也放下心来,好言好语劝道:“这件事情既然已被挑明,就也算是已经过去了。真要算起来,你救卫会茗何止一次。不要想那么多,也没有时间给你走出来了,快去看看他吧,他很担心你。”
本来吃了药,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尚裴妄,听了陈叙的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泪却缓缓流下。
他好似不知道表换表情似的,只是面无表情地道:“我知道了。”
陈叙没有看他可怜就放过这个病人,认真和他说了工作安排,“卫会茗现在病着,你是他首席幕僚,要给他解决政务。对外贸易也还需要你去沟通,霓裳管理也有一堆事。还有之前卫会茗和你说好,要成立一个情报部门,现在还有一个章程。各项事务,都还等着你出力,快点振作起来吧,他们还等着你处理呢。”
尚裴妄眼泪没停,对于陈叙的话,点头称是。
陈叙疲惫地拍了拍尚裴妄的肩膀,他不知道尚裴妄听进去多少,但这些事情都排着队等着,尚裴妄是躲不掉的。
尚且年轻的小陈叙有些不忍心:“尚裴妄都这样了,活儿还有这么多,不能给别人干?”
陈叙对于小陈叙自然是直抒胸臆不做修饰的,他简单直接,“给出去了,后面想要收回来,就很麻烦了。这些活尚裴妄平时做起来,本来就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忙一点也好,免得他空闲生出他的精神病。”
小陈叙看着刚刚离开尚裴妄办公室,就又低头用光脑办公的陈叙,奇怪地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很多事情,一直在忙。”
陈叙抬起头来,直视着小陈叙的眼睛,确认了他的疑惑。
“我就是很忙啊,不说晨星的事情,也不说我之前的实验室进度。只说现在因为卫会茗病重,卫北春去前线戍边,江述在做重型星舰,我也要指挥晨星的前线通讯,为可能会来到的虫族偷袭做准备。同时也要加大对联邦以及周围各国的防备,还有晨星在国外的产业,这些都是麻烦事。”
小陈叙这才知道,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尚裴妄私生子这一件小事,连累了卫会茗病重,又带来了帝国边防的压力,真的是要命。
小陈叙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管之泊,不也是打仗很厉害吗?为什么卫会茗病重,帝国就这么害怕外敌,难道帝国没有可用的帅才了?”
陈叙为他简单说了一下帝国的军事情况:“不是说害怕,是准备。帝国目前高级将领很多,可以打仗的将才不少。
但指挥过大规模作战的,就不多了。目前只有管之泊和卫家两兄弟,其中卫会茗坐镇中军,稳扎稳打,行军作风是中军稳重,奇袭不断。而卫北春恰恰相反,他一向喜欢突脸作战,战术高超,又总是喜欢亲临一线,要是被俘,那就是帝国重大损失。
至于管之泊,他之前的仗是打得漂亮。但距离现在已经接近十年,军区又被卫会茗军改过,估计会水土不服。同时他是帝国领导人,一旦战败,帝国就危险了。
所以上战场最合适的就是卫会茗,要是卫会茗不便,那就是卫北春。要是他们都不行,那就叫新人上,不会叫管之泊去涉险。”
小陈叙理解了:“也就是说管之泊是一定不会上的,要是卫会茗和卫北春都不行,那就换其他将领。”
陈叙认可了他的观点,但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但我这是为你解说,举的是最坏的例子。事实上卫北春目前未尝一败,和他哥哥一样,是帝国的不败传奇。”
小陈叙有些没有想到记忆里的小朋友,会是这样的人,“在我和卫北春的接触里,他是一个很乖的小孩,没有想到打起仗来,居然是这样的。”
陈叙想到了什么,好笑地和小陈叙分享:“其实卫北春是因为心善,他总是想要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为此不惜自身。不过因为他S级的体质,目前都是全身而退,于是更加拼命。这也造成了他手下将领死伤比例反而很高。”
小陈叙立即不满,怎么能牺牲他人:“那这样也不行啊,慈不掌兵,这样不是死的人更多了。”
陈叙看着愤愤不平的他,为卫北春解释:“他带的部队牺牲人数是多,但他战果也漂亮啊。一般将领都是人越打越少,卫北春倒是越打越多。对待帝国、联邦,乃至虫族,都能招揽。而且赏罚分明,是帝国种族最杂、晋升最快的一支队伍。”
小陈叙看着对卫北春颇为推崇的陈叙,有些好奇:“尚裴妄这个商人家庭出身的,都管理帝国后勤了,你和卫会茗认识更早,交情也深,为什么没有在帝国政务上有些成就?”
陈叙实话实说:“我好像对于政务不是很有缘分,之前给卫会茗送军需,总是遇到神经病。基本每次都会遇到,一来二去,我也就不过去了。”
小陈叙看着提到神经病时陈叙满脸的不耐,出于对自己的了解,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
随即想到之前自己遇到的秋月照,连忙说自己也遇到了。
陈叙听完,连连点头,两个人对于这些人定义为找茬,并异口同声:“我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出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