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那一切都调查清楚后,才得知冷远山私下进行人口贩卖,只是让那些人没日没夜地采矿。
至于更深层面的事情,陆昀始终没能查到。
但反正不是那次任务的重点,他也就没再继续深入调查。
而齐真若真是和他们勾结行事,将那些失踪的人都卖到南晟挖矿,但那些自杀的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更何况,齐真也说,那名富商还要求为每个人进行身体检查。
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云六郎可是想到些什么了?”
常行一见对方转身之后便一言不发,可脸上的表情却又让人不难看出他这是在回顾之前的事情。
听到声音,陆昀迅速回过神,他看向对方,逐个说清需要对方接下来查清的事情。
“尽快查清齐真与严子中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有……”本想让常行一调查齐真是否与南晟的人有过接触,但话到嘴边却
又咽了回去。
“余晴和曲安年的案子应该和此事无关,通知闫骁将余晴带回,让死者入土为安,曲安年的行踪也需要继续寻找。”
说完,陆昀抬脚继续向后院走去。
他提醒常行一二人放轻动作,以免吵到江怀夕。
可在看到亭子内空无一人后的时候,他立即顿步。
“这位郎君,半盏茶之前,江大娘子才离开,她说若有什么事情,可去家中详谈。”
一听这话,陆昀自知眼下便是抓住机会的好时候。
于是,在身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陆昀便径自转身离开,不曾多言。
初安端茶走进,见只有五郎君一人,又垂眸看了看托盘中的两杯茶碗,心中刚要腹诽几句,却听见五郎君声音响起。
“初安,明日令人去闫骁住处,让她将死者的尸首带走。”
闻言,初安说出了常行一方才内心的疑惑。
“照这么说,那位娘子当真是坠楼而亡,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纯属意外?”
对于这个问题,常行一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想到陆昀刚离开不久,他立即起身,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开。
他想知道,闫骁做了那么多诬陷死者的事情,云郎君为何同意让他带走死者的尸首?
可当常行一来到江怀夕家门前,正欲敲门时他直觉身后有一道视线。
于是,在他抬手佯装要敲门的那一瞬,他用力将手中捏着的碎银子向右侧方掷去,同时瞥见那人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跟。
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在常行一赶到那地方的时候,只闻到地面上残留一丝鱼腥味。
他弯腰将碎银子捡起,身后又传来声音。
“常县尉?”
常行一起身向后望去,见林安正朝着自己走来,手里还拎着条鱼,这才忽然想起江大娘子的隔壁便是其家人。
只不过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条鱼,常行一难免动了怀疑的心思,他手指着开口,“看来林佐稍后有口福了。”
林安闻言便提起右手里的那条鱼,笑嘻嘻道,“这个啊,还不是我那侄孙,侄孙女前些日子吵着要吃鱼,这不就近就给
带来了。”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可是没聊几句,常行一又顺势将话题引到这鱼上。
“你这鱼看着倒是新鲜,是哪家鱼肆的,回头我也让初安去买几条尝尝。”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林安知晓对方在吃食这件事上比较上心,自以为对方说的不是客套话,便开口回答。
“倒也不是哪家鱼肆的,就是我认识的一个老熟人,以打鱼为生,上次见面时我便让他留一两条给我,这不趁我今日休
沐,一大清早就给我送了来,我还想着等会把钱给人送过去。”
听完这番话,常行一摩挲着手里的碎银,当下做出决断。
“那便劳烦林佐去的时候,让人再留几条,但可不能说是我这县尉要吃,要不然我担心人家不会收钱。”
说完,常行一又问,“距离如何,若离得近我让初安跑一趟也行。”
闻言,林安倒觉得这法子可以,现今庆丰楼出了事,老雷的生意也受了点影响,如今能不压货便是最好。
“就在城外的雷家口,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说完,林安眼珠微转,随即又道,“倒也不必让初安去取,他每隔三日
便会来送一趟货,届时我让他送我家去,我给您带过来,你看如何?”
“那便那种林佐说的办。”
之后又说了几句闲话,二人在江怀夕门前分别。
江怀夕见常行一登门,疑惑陆昀刚回,怎么对方又追了过来,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
虽是如此,可江怀夕并不打算上前凑这热闹,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这些年在外行走看诊,记录下的各地民间土法,最终罗列出涉及砒霜的所有解毒之法。
之后又经过几番比较,才选出了两种药方。
而在做完这些事情后,江怀夕又回到屋内,拿出一本地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