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个女儿身在这乱世立身,最是看中名声,我做这行最注重口碑……”
“女儿身?”
“女儿身!”
陈凌儿和她的侍女异口同声,打断蒋依依。
蒋依依故作惊讶,虚掩着捂住自己的嘴,似是恼怒自己的一时失言。
“你是女子?”陈凌儿眼睛瞪的老大,黑溜溜的眼珠子在蒋依依身上来回扫视。
蒋依依站起身,不经意的挺了挺胸脯。
下一秒,陈凌儿惊呼着:“你真的是女子!”
蒋依依又装做故意的将胸脯含了下去:“公子,妾身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蒋依依一个现代大文盲,自然不知道‘妾身’两个字,是已婚妇女的自称。
可大家闺秀陈凌儿知道,陈凌儿转头看向一旁的张三,问:“这是你夫君?”
蒋依依也顺着陈凌儿的视线看过去,正和张三对视上,蒋依依还不知道是那句自称搞了乌龙,她想的是,陈凌儿是在检验她,检验他们这个团伙,不对,是团队的可靠性。
“他……他……没错,他就是我的夫君。”
蒋依依两步走到张三身旁,挽起张三的胳膊,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引得陈凌儿羡慕的看着他们。
她也想与自己心爱之人,这样挽手在街角市井,可……
陈凌儿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你也是女儿身,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身旁的婢女想要阻止,又被陈凌儿一个眼神挡了下去。
“其实……我与王爷有婚约。”
!!!
蒋依依如遭雷劈,眼睛瞪的溜圆,挽着张三的手捏紧。
她说什么?婚约?婚约!她要嫁给那个刚刚被她说香肠嘴、大蒜鼻、没有下巴还腿脚不好并且喜欢男人的王爷!
她不会是遇到钓鱼执法了吧。
“但是我想解除婚约。”
还要解除婚约!等等……解除……婚约?
哎呀,还好还好,不是钓鱼执法。
但是,为什么?古代王妃不是又尊贵又有钱,这种好事砸头上不要?
“我……我与王爷,从未有过交集,爹让我嫁过去,是为了让我监视他。”
监视?哇塞,古代玩的这么花?
蒋依依两眼放光,这可是一个王爷的真瓜!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女子应与夫君相敬如宾才是,所以,我想……解除婚约,即便会被爹爹责罚,我也要解除婚约!”
明白了,这位小孩姐是要,摆脱家族制约,单飞寻找真爱。
“所以……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用道德来约束她啊!但是不好意思,干这行的,不积口德。
“保真啊!”
蒋依依送开张三,“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保证,这婚你绝对能退,然后奔向你的真爱,从此,与君……呃……百年好合!”
张三在身后扯了扯蒋依依展开双臂时垂下的衣襟。
蒋依依又扯了回来。
别影响老娘赚钱。
“好,我信你!”
陈凌儿起身,看着蒋依依的眼睛,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单纯。
这一刻……蒋依依内心唯一的留存的一点点道德感,令她产生了愧疚。
“不过,公,呃,小娘子,你也不用亲自去找你爹退婚。”
陈凌儿疑惑,蒋依依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让陈凌儿回去等着,三日后,便知缘由,保证她成功解除婚姻,不过这事后嘛,三倍银两。
陈凌儿不在乎这些银两,爽快的答应了。
等陈凌儿走后,张三一副比哭还难看的样子。
“干嘛这副模样?看看这是什么。”
蒋依依无视张三哭丧的样子,将手里的银子抛给张三。
却不想,张三颤颤巍巍捧着手里的钱袋,声音颤抖:“老,老大,我们还是把钱还回去吧,那可是王爷啊!曾经只差一步便登上皇位的王爷啊!”
“只差一步?这个瓜你怎么没说过?”
蒋依依没有对权势的恐惧,只有对瓜的好奇。
而张三只觉得自己手中捧着的是一块烧的通红的碳,灼烧着每个指节,哪里有心情说什么瓜。
“快说说,快说说。”
张三禁闭嘴唇,一副誓死不说的样子。
蒋依依觉得没劲,这古代人真是无聊,想当初,啊,不,想未来,这什么京啊普啊的瓜,在民间已经演绎了无数版本。
蒋依依从张三捧着的手中拿走钱袋。
“退,是退不了了,这定金都花光了,怎么退,所以……”
蒋依依在与张三擦肩的一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了令张三天崩地裂的话:“这项上人头……咱俩是串一起了。”
说完,蒋依依拎着钱袋子开心出门,留张三一人捧着空气石化在原地。
蒋依依嘴角扬着笑,推开门走出去。
“哎呦!”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门神。
左边的阴柔,同情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带着好奇,好奇中还有一丝佩服。
右边的高冷,冷漠中带着探究,探究中带着试探,试探中还有一丝不悦。
“你俩一直在这儿站着?”
清风看看对面高冷的人,然后点点头。
“那,你们都听见了?”
清风再次抬头看对面高冷的人,然后猛地摇头。
没听见,没听见,听见了也要说没听见。
蒋依依看清风头摇的这么厉害,信了他没听见里面的对话。
同时,又惊讶于古代这纸糊的门竟然这么隔音。
再次掂量掂量手里钱袋的重量,蒋依依从钱袋里取出三分之一,放到自己原来的钱袋里,然后把剩下的钱袋递给明昌。
“这是你跟张三的,你俩一人一半。”
将钱袋交到明昌手里,抬头又看见一旁的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