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怀书没有动,眼巴巴地看着她。
“起来!”黄国军加重了语气。
覃怀书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离婚的事,我可以先不提。”黄国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我有我的条件。”
覃怀书立刻点头如捣蒜:“你说,你说!别说三个,三百个我都答应!”
“第一,”黄国军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所有的工资、奖金、福利,全部上交,由我保管。我每个月给你固定的零花钱。家里的开销,每一笔都要记账,做到经济完全公开。”
“没问题!”覃怀书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二,异性避嫌。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接触,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跟任何不清不楚的女人有来往。你的手机,我可以随时检查。晚上超过十点不回家,必须提前打电话报备,说清楚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
“行!我答应!”
“第三,”黄国军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以后家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大事小事,我们都要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不许再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如果你再骗我一次,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这三条家规,条条都扎在覃怀书的要害上。经济控制,人身限制,信任重建。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协议,而是一份带着屈辱性的“投降书”。
覃晓红看着妈妈,心里一阵佩服。妈妈的性格骨子里还是刚烈的,她没有选择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用最理性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主动权。
覃怀书沉默了。他看着妻子眼中那份决绝和冰冷,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好,我都答应你。”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黄国军从茶几下拿出纸和笔,扔到他面前。
覃怀书拿起笔,手都在抖。他看着白纸黑字写下的“三条家规”和女儿刚才补充的“保证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但是,他没有选择。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覃晓红的监督下,按上了红色的手印。
当他把那张写满“不平等条约”的纸递给黄国军时,覃晓红知道,这个家,暂时是保住了。
虽然裂痕还在,信任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重建,但至少,他们迈出了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而她,也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决定她一生命运的考试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