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蛇精端来三个用整根白玉雕的碗,碗里盛着南舍河的水,水底沉着三颗拇指大的金块:
“外来的弟兄,先喝了这碗南舍河水,咱们一起修炼唤云降雨功,喝了水,沾了金气,就能用功法了。”
孙强端起碗,水甜丝丝的,金块在碗底转,喝下去之后,瞬间感觉丹田那里暖烘烘的,他试着对着远处的云吐了口气,居然真的有一团小云从他嘴里飘出来,落在树枝上,把树叶打湿了一片。
胡刚更厉害,吐一口气,半亩地的云都落了雨,把旁边几个小蛇精淋得直缩脖子。
玉贵试了试,居然召来了一大片乌云,吓得老蛇精赶紧喊停:
“够了够了,还没打呢,先别把咱们自己的庄稼浇坏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面蛇精都在河边开宴会,烤了南舍河捞的大鱼,把碎金撒在鱼上,香得孙强吃了三条,撑得尾巴都盘不起来。
他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看着南舍维度的天,天是淡紫色的,星星是银蓝色的,比廖余维度的星星亮多了。
胡刚躺在他旁边,啃着鱼骨头说:
“你说咱们原来那算什么日子啊,天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老板天天PUA,房租占了一半工资,连个对象都找不到,到这儿好歹成了精,还有大把金子,比原来强。”
玉贵吐着信子抓了一只飞过来的萤火虫,萤火虫在他信子尖亮着:
“强哥刚买的房呢,贷款还没开始还呢,就掉这儿来了。”
孙强笑了笑,风把南舍河的水腥味吹过来,带着金沙的暖香:
“贷款就让银行收回去呗,反正我也回不去了。在这儿当蛇精,比在廖余维度当房奴舒服。就是不知道那个鸟怪到底有多能打,明天去探探路?”
第二天一大早,孙强三个就扭着蛇身往山北走,南舍山的南边是缓坡,越往北走越陡,路两边的草都变成了焦黄色,空气里飘着烟味,还有烤焦羽毛的糊味。
走到半山腰,就看见路边插着好多根羽毛,羽毛根沾着蛇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
玉贵用尾巴卷起来一根,羽毛是暗灰色的,比扇子还大,边缘卷着焦痕:
“这鸟怪个子不小啊,一根羽毛都这么大。”
再往上面走,空气越来越热,到了山北的平原,老远就看见一群人面鸟怪,果然和画上画的一样,都是人的脑袋长在鸟身上,翅膀张开有两三丈宽,爪子尖尖的,抓着大块的黄金和白玉,堆在营地旁边,他们嘴里喷着火,把山坡上的树都烧秃了,火风一卷,灰就往南边飘。
领头的人面鸟怪是个大脸盘子的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正坐在一块一人高的金砖上喝酒,看见三个蛇精过来,哈哈笑了,笑声震得旁边的玉块都掉了下来:
“哪儿来的三个小蛇精,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叫你们老族长把河边的地盘让出来,我们还要挖河改道,把水引到山北来,不然把你们都炖了蛇羹。”
胡刚当时就怒了,尾巴一甩,一块斗大的石头就砸过去,砸在那刀疤鸟怪的胸口,刀疤鸟怪动都没动,翅膀一扇,石头就碎成了渣:
“就这点力气?小蛇精还敢狂。”
刀疤鸟怪扑过来,嘴一张,一道大火就喷了出来,火焰带着热风,烤得孙强的鳞片都发烫,他赶紧召来一片云,雨落下来,火“滋”的一声就灭了,只冒了一股白汽。
刀疤鸟怪愣了一下:
“哟,还会唤雨?不错不错,抓了回去当苦力,给我们淘金沙,下雨灭我们练功的火,正好。”
所有鸟怪都扑了过来,翅膀扇起大风,风裹着火,往孙强三个这边吹,整座山坡都烧了起来,烟冲天,把淡紫色的天都染黑了。
孙强赶紧喊:
“老蛇精们准备好了吗?按说好了的,从两边包过来!”
原来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孙强三个当诱饵,把鸟怪引到半山腰,大部队从两边树林绕过来,断他们的后路。
才听见山下一声喊,上千个人面蛇精从树林里钻出来,全部对着天空吐气,瞬间,厚厚的乌云就盖在了山北平原的上空,雨哗啦哗啦落下来,鸟怪喷的火一下就小了好多,风也被云气压得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