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莫淮之最认真听的课,自己也私下做了很多试卷,但冯老班后面跟着两个“小弟”手里的两大箱子还是让他咽了口口水
“来啊,做完给你们听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冯老班有样学样地学着年轻人的样子
莫淮之拿到卷子头皮一阵发麻,有一半都是要命的文言文翻译,还有现代阅读和写作文提纲,基础题愣是没几道。
“这是为了你们未来的大考啊孩子们,打起精气神,好好学习啊!”冯老班掐起常年呆在他口袋里的怀表,当今年代还在用怀表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怀表发出“咔哒”的一声,只剩下50支黑笔在灰黑粗糙的纸上填涂的声音
莫淮之撑着脑袋,先把基础的,必须拿的分写了,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就是不太擅长的文言文了。
卷子上印着问题:翻译文章意思 通过这个故事你学会了什么发挥想象去模拟当时状况
他余光撇向楚奂
他翘着椅子懒散地写着,时不时转两下笔,又继续开始刷刷地写起来
硬着头皮写了几个离谱的答案
开学那次考试语文就一道文言文也是扣得最多的一道,好像当时楚奂是带病考试的,一考完就去医院了,不然第一名估计是他的,楚奂和莫淮之也仅仅只差1分。
莫淮之边写边想笑,有道题八杆子打不着的答案越写越离谱,还把高尔基掺合进来了,加上想象,是真的堪比野史的存在了
冯老班看莫淮之撑着头发呆,绕了一大圈才走到他旁边看看进度
莫淮之事真的很奇怪,明明那种最难的理解题让人难以想象,但这人就是做出来了,反而简单的就写不出,奇怪的天才…
莫淮之才注意到影子的投射,在草稿纸上画小猫的笔还没停下来,藏草稿纸的速度还是没能赶上冯老班敲桌面的速度
冯老班低声呵斥,莫淮之连连点头坐直,转笔,撑头,皱眉,写字,趴下,放弃。。
明明自己写得觉得挺好,但改下来4分题也就拿个一两分
一两分哪来的?
表达了作者的赞美与喜爱之情。
和书面分。
眼看时间真不多了,试卷已经被填满了,但答案真是一言难尽。难怪冯老班总说:“辛苦你这么劳累拿0分了。”
我要证明我自己可以拿三分!!!
一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莫淮之的白日梦。
——楚欢传给余晓的纸条
纳尼!?这是什么!表白信吗!?oh nonononono 搞暧昧要在考试的时侯搞嘛!!不对,是为什么会给她传这个阿啊阿啊!
只见余晓手撑着额头,翻起纸条的一角看了一眼,写了几个字儿,又假装整理碎发,再提笔在卷子上写字。莫淮之戴着眼镜也只能看清一点
看余晓把纸条传了回来,莫淮之死死盯着纸条,终于瞧见几个字:谢谢哥!问问“蛟龙生焉”前一句是啥!
答案?那就好…
不兑!为什么楚奂回传给她答案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莫淮之在心里祷告:“阿门阿门…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
莫淮之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脏已经变成血水了。他决定试探试探,也偷偷拿出小本子撕下来一点点,写上字传给楚奂。
楚奂早就写完了,趴在桌子上,手在桌底下玩贴纸,贴得满手都是。冯老班看到也只是叹口气,蹬楚奂一眼让他别那么嚣张就走了。没办法,成绩说话。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冰冷,楚奂看了一眼莫淮之,反手取过来,指尖蹭着莫淮之的指腹,这种感觉在指腹上被无限放大,吞噬整个手和脑袋。
呸!真敏感!!!
听见楚奂轻笑了一声,似乎心情很好,字也比平时好看了些。
“三好学生要举报我传答案呀?”
折好的小方块又变成了一大坨,莫淮之耐着性子写上折好,传了回去
冯老班却突然转过头来,莫淮之吓得眼镜都差点掉了,但不敢弄太大动静,纸条又被紧紧攥在手心,渗进了一丝手汗
冯老班盯了良久,才转移视线叮嘱全班:“就算不会也要写满,说不定多拿几分。”
…明显是说给莫淮之听的
这次纸条传去后很快传回来了
“不能。”
“为什么?”莫淮之有些急,“你把答案给她不给我?”但字迹完全看不出窘迫只看得见嚣张甚至威胁。莫淮之怕不够还多添了一句“我就一句忘了而已!”
“不只一句吧,阅读理解?文言文?”楚奂这次更是王炸。
莫淮之想:合着一直在盯我答案是吧!看给你抄个2分回来,为什么?因为表达了作者的悲哀之情。
这次莫淮之不理楚奂了,把头扭到一边,谁知楚奂却传来纸条,学着莫淮之的样子把纸条折得平平整整,莫淮之赌气没拿,等楚奂轻推了两下他才接过,打开纸条。纸条上不是被数学计算布满只留出一点空隙的纸条了,而是一张空白的纸条—
“你哪题不会我可以教,他们可就要收费了。”
莫莫脸红咯。当然,咽进喉咙里了
交完卷,冯老班学着样子,如猎鸟夸张的吆喝:“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们先听哪个啊?”
“坏消息”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