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哈哈大笑,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步伐从容洒脱,周身气场张扬肆意,全然是一派自在洒脱的少爷模样。“那就拭目以待。今晚不分高下不归家。”
一行人收拾妥当,陆续走出包厢,驱车朝着郊外别墅驶去。
郊外别墅占地开阔,后院的露天靶场灯火通明,数座标准箭靶整齐排列在远处。夜风掠过林间,吹散了酒气,众人各自取来弓箭,分站在射击线后。
一人率先搭箭拉弦,箭矢破空而出,稳稳钉在靶圈偏外的位置。他放下弓,转头看向陆妄:“说真的,辞缕那人看着精明,没想到对你半点防备都没有,你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演戏,就不怕哪天演穿帮?”
陆妄随手拿起一把雕花长弓,指尖抚过光滑的弓身,漫不经心地回道:“穿帮?哪有那么容易。他心善,见我一副孱弱无助的样子,先入为主就软了心肠,旁人几句闲言碎语,或是些许细微异样,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说话间,他双脚稳稳站定,左臂伸直托弓,右手利落搭上箭矢,弓弦缓缓拉满。
旁边另一人搭箭射出,箭位堪堪落在八环,笑着接话:“也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起了别的心思。也就他实打实把你当成需要照拂的人,连家里钥匙都放心交给你。”
“这便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陆妄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地继续闲聊,“每日朝夕相处,看他为我的衣食住行、上学去处四处奔波,忙前忙后,倒也算平淡日子里一桩乐事。”
话音未落,他骤然松手。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箭矢裹挟着劲风疾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正中最中心的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在场几人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出声夸赞。
“可以啊!嘴上聊着天,出手依旧这么准,功底半点没丢!”
“好家伙,一心二用还能直中靶心,我们可比不了。”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手真是漂亮。”
陆妄放下长弓,姿态松弛,脸上挂着几分自得的笑意,典型的少年意气与少爷做派尽显。他抬手拔下另一支箭,重新搭在弓上。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又顺势接过先前的话题,“他这人看着强势,内里其实格外心软,这既是他的软肋,也是我能安心蛰伏的缘由。”
又一人拉弓试射,箭矢落在七环位置,无奈摇头:“跟你没法比。话说回来,你打算就这么一直陪着他耗下去?总要有收束的一天吧。”
“顺其自然就好。”陆妄再次拉满弓弦,目光淡淡望向远处靶心,“现在这样不急不躁,反倒稳妥。我们安心看戏、伺机而动就够了。”
又是一箭飞出,再度精准命中靶心。
夜色下的靶场笑语不断,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几人一边轮流射箭,一边闲谈打趣,话题绕着城中局势、圈内人事,也反复谈及辞缕。
陆妄箭法精湛,往往一边随口说笑,一边从容出箭,十箭之中大半都能锁定靶心,引来同伴连连喝彩。他神态张扬自在,全然褪去了白日里的怯懦伪装,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里,肆意挥洒着随性与锋芒。
夜深露重,郊外靶场热闹未歇。而远在市区的公寓内,辞缕依旧睡得安稳,对这一夜之外的光景、谈笑与较量,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