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乌/克兰的领土让克里斯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政治嗅觉并没有那么好,更不可能清楚地看清世界的局势。客观来说,就算在他回来前俄/乌冲突始终没有结果,他的利益也不会受到什么干扰。
他只是厌恶战争。在他看来,武装冲突、特别行动和战争是一样的*,反正只是驱赶着普通人像牛羊一样跑上战场,然后放任他们在异乡死去。
战争带走了他的父亲的一半灵魂,带走了葡萄牙不知多少人的生命*,然后他们获得了什么呢?除了创伤和残疾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获得。
那些事是注定的吗?从人们要筑起通天的高塔,耶和华却说,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是仁慈的天主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是他使众国动乱。那些事果然是注定的吗?*
但他能够做的又有什么呢?
如果他以个人身份过度参与,势必又会被其他媒体过分地解读。他应该通过靠得住的人建立母公司,然后再通过股权代持在表面上切割与子公司的关系*,也许再建立个基金会之类?那样会保险一些。
“你好?我是安德烈·舍甫琴科,欢迎来到基辅。”
听到声音转过视线的克里斯惊呆了——哇哦!英语很好的舍甫琴科!*
这可真令人惊讶,毕竟上一次克里斯这个葡/萄牙人和舍甫琴科这个乌/克兰人短暂的交流几乎都是用意大利语完成的。
他对舍甫琴科的观感很好——一个职业态度合格的球员,一个优秀的锋线,一个漂亮的东欧男人,他没理由讨厌舍甫琴科,不是吗?克里斯注视着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舍甫琴科也在注视他——葡萄牙的新人。从未在任何正式比赛或俱乐部的青训营露面的年轻的孩子。他有细长的、凌厉的眉毛,眉骨在眼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像只猎豹,不是吗?那种在灿烂的金色的阳光下成长起来的、有着美丽皮毛的、依靠速度捕食的野兽。他不会适应基辅的十月的,他应该待在经年地温暖,看不见一点冰雪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克里斯的笑——他于是也笑起来,在心里对他打了个补丁——是的,除此之外,他还是只小猫。
乌/克兰与葡萄牙比赛的主场是NSK奥林匹克体育场,这是座建于苏联时代的体育场,典型的苏式风格——线条硬朗,给人一种用料很扎实的感觉。
这场比赛,乌/克兰是有很大的主场优势的。基辅的十月,天气已经开始转冷,来自南欧小岛的菲戈一行人并不熟悉这里的天气,何况舟车劳顿,他们还得准备四天后和阿尔/巴尼亚的比赛。
事实也如此。这种陌生的天气让他们总有种没有热好身的感觉,开场才四分钟就被乌/克兰人进了一球。为了追回比分,安东尼奥采用了他们阵前商议的方案之一——换上克里斯,排出4-3-3的阵型,由里卡多、若昂和努诺构成主要的进攻点,但同时要求克里斯的位置相比真正的中场球员要更靠前。为了以后的战术安排,安东尼奥要求克里斯专心做中场而尽可能地减少射门,以此来保证未来的对手不会摸清克里斯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