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把号码拉进黑名单时,对面及时发进来了一条短信。
:棠棠,是我。
书棠的手顿住。
短短四个字,她就猜到了手机对面的人是谁。
下一秒,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这次她没有挂断,犹豫了半分钟后接起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对面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是求自己放过他,还是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助时绪把他母亲送进监狱呢?
书棠起身,回到了卧室。
这一段路耽搁了半分多钟,电流声从听筒中“滋滋”的传过来,一直到书棠坐上飘窗,那人才终于开口。
“我看微博说,你回星川了。”陶思辰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又惹到她不高兴了。
“嗯。”
书棠的态度依旧冷淡。
“今晚有空吗?”陶思辰道:“我想约你出来吃顿饭。”
欺骗了自己八年的前男友,书棠自认为两人之间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算了...”
“你先别拒绝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我早就见完妈妈了,一直在等你回星川,让我见你一面好吗?我保证,仅仅只是想见你一面。见完我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先前赶他走时说的那么绝情,现在再去见他,书棠想想都尴尬。
“我有一个问题想当面问你,十分钟,我只需要十分钟就好。”
话都这样说了。
书棠靠在飘窗的窗帘上,蒲公英被风吹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痒痒的。
她叹了口气,“时间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琢磨着要不要跟时绪说一声时,又想到了他今天下午好像说要开一天的会。
“算了。”
她把手机一丢,从飘窗上下来。
————————
陶思辰选的地方虽然称不上偏僻,但比起从前,可见是这几个月过得十分不好,消费都降级了。
包房很小,桌子大概能容纳五六个人。
陶思辰现在经济状况窘迫,要不是碍于书棠的身份,他就随意在大厅开个卡包了。
人到了以后,书棠没跟他聊家常,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了正题,“说吧。”
夜幕已经降临,窗外的那轮明月格外的亮。
陶思辰坐在了她的对面,背对着那轮明月。
书棠一进来就发现了,他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几乎要凹下去了。
“我看到了新闻。”
“什么新闻?”书棠热搜上的多了,他突然这么一开口,还真是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条。
“24个亿。”陶思辰故作轻松地笑道。
书棠脸上没什么波动,“所以呢?”
“棠棠,我不否认时绪的确有能力有脑子赚到钱,但我们都要承认的是,这24个亿如果不是因为他出身时家,恐怕也很难拿的出来吧。”
废话。
书棠不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想贬低时绪是靠家里的钱养老婆吗?
见她不语,陶思辰继续道:“棠棠,假如当初妈妈的计划成真了,我也能拿的出24个亿来送给你了,你会因为我变成了时绪而爱我吗?”
他的神色很认真,一点也不掺假。
书棠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不屑的笑了。
这是什么逻辑?
“陶思辰,我听明白了,你是觉得我爱钱是吗?你是觉得我是因为你没有钱才会对你半点情面都不留的对吗?”
陶思辰目光沉沉地看她,反问:“不是吗?”
书棠被他气笑了。
的确,自己在他眼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吞金兽,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什么贵买什么,买了也不用几次就放在那里落灰。
这么一看,还真像是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的人。
“陶思辰,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单纯。”她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笑,嫌弃的看他,“可你要清楚,我就算没有时绪我也不会缺钱花。”
“更何况,”她的身子逐渐贴近圆桌,“在那24个亿被拿出来给所有人看之前,我就已经爱上时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