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顾若涵没有说话。她抬起头,也看着那块牌子。“忆语”和“思涵”,并排挂在一起。和初一那张座位表上一样,和高一分班名单上一样,和政法大学录取通知书上一样。
“进来吧,外面冷。”顾若涵说。她们走进去,里面不大,但很暖和。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初一梧桐树下的合照。林郁禾走到那张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你还留着?”她问。
“嗯。”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你发给我的。初一的时候。”
林郁禾不记得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发给了顾若涵。但她知道,顾若涵留了。从初一到法考,从梧桐树到忆语思涵,她留了十几年。
开业那天没有剪彩,没有放鞭炮,没有请任何人。她们只是在律所里坐了一整天,整理文件,打扫卫生,把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好。中午叫了外卖,坐在两张桌子旁边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林郁禾。”顾若涵叫她。
“嗯。”
“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
她们没有说话,继续吃饭。窗外有银杏树,叶子黄了,在风里轻轻摇晃。林郁禾看着那些叶子,想起初一的梧桐树,想起高一的银杏树,想起这十几年走过的路。她想起68张卷子,想起橘子,想起蛋糕,想起琴房,想起海边,想起录取通知书。她想起顾若涵说过的每一句“会”,她信了,每一句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