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会更不好。”
林郁禾没有说话。顾若涵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水,把药拿过来,递给她。
“吃了。”顾若涵说。
“不想吃。”
“林郁禾。”
她叫她全名。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念。林郁禾知道这个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她接过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了。
“好了。”她说。
“嗯。”
她们坐在飘窗上,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林郁禾靠在顾若涵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平了。
“顾若涵。”她叫她。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我选的是你。不是你的病,不是你的药,不是你的伤口。是你。”
林郁禾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顾若涵的手。顾若涵的手很凉,但她握得很紧。
“那你还喜欢我吗?”林郁禾问。
“喜欢。”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不要理由。”
林郁禾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她没有躲,没有擦,就让它们流。顾若涵也没有擦,没有说“别哭了”。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月光里。
过了很久,林郁禾开口了。
“顾若涵。”
“嗯。”
“我以后尽量少割。”
“嗯。”
“尽量少抽烟。”
“嗯。”
“尽量按时吃药。”
“嗯。”
“你信我吗?”
“信。”
“你骗人。你每次都说信,但你每次都不信。”
顾若涵转过头,看着她。“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走。信不信,你都在。你在,就够了。”
林郁禾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是她自己的。
“你哭了吗?”林郁禾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月光照的。”
林郁禾没有拆穿她。她把头重新靠在顾若涵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顾若涵。”
“嗯。”
“晚安。”
“晚安。”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烟味还在,淡淡的,散在空气里,散在月光里,散在她的头发里。伤口还在,新的,旧的,深的,浅的,都在。药吃了,明天还要吃。烟没戒,尽量少抽。她还在。她还在。她们还在。
番外十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