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能为你们牵线搭桥……”
喻扬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可是认识杨会长!”
“不瞒你说,那是我夫君。”
喻扬立即应道:“若姑娘愿意相助,无论此事成不成,我与阿兄都会奉上十两金做谢礼,事成后再给姑娘送上一份厚礼。”
凤儿垂眸沉思片刻,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必尽力为楚姑娘一试。不过近来夫君事务繁忙,只怕我也有心无力……”
喻扬立即握上凤儿的手,言辞恳切:“凤儿姑娘愿意帮助我们,便是我们兄妹之幸。”
两人说话间,青年已经取来香料。
“这是我阿兄,名叫阿古迪,两日后请楚姑娘来此,我会派人传信给你。”
喻扬闻言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多谢凤儿姑娘了!”
二人辞行,喻扬领着金桃朝金满楼而去。
而铺中的阿古迪与凤儿目送她离去,目光沉沉。
“阿依多,你为何要如此做?”阿古迪用异邦话质问她。
“哥哥,我们别无选择。我要为我的孩子考虑……”
“阿依多,你……”阿古迪惊诧地看向她腹部,声音颤抖。
“哥哥,我们何时才能回去?我想念家乡了。”
阿古迪喉间一哽,紧紧握住阿依多的手:“会的,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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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桃,你先将香料带回去吧,我想与阿兄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二人行至金满楼前,喻扬冲金桃眨眼笑,金桃立即应了声,带着东西离开了。
喻扬走进雅间时,祁归正倚在窗边,静静观海。
“回来了,如何?”他头也未回,轻声问道。
她行至祁归面前坐下,顺手摸上了几上的甜羹,“那人自称凤儿,让我两日后再前往香料铺,她会派人传信给我。司使为何笃定凤儿姑娘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
祁归收回目光,看向她:“没有人会拒绝送到眼前的金银,司直也不例外不是吗?”
喻扬拈着调羹的手一顿,尴尬一笑:“司使慧眼识人,能洞察人心。”
“他们兄妹二人是异邦人,在此讨生活必定不易。凤儿之所以能受杨简行宠爱,便是因为她为他人牵线搭桥,送上了许多……”
他话音骤然一顿,惹得喻扬抬头瞧他,“送上许多什么?”
祁归轻咳一声,沉声道:“美人与珍宝。”
“……”
喻扬沉默片刻,轻轻放下手中调羹。
原来不过相互利用……
“百两黄金与两年的半成利润,杨简行一定不会拒绝的。他先前不见你我,恐怕是因为我们到了苍州,他不得不收敛。”
“此时正是各地运输财赋的时候,卢谅被革职核查,苍州的贡盐与财赋便也搁置在此,朝中因此纷争不止。太后一党不断进言,请圣上恢复卢谅官职。”
喻扬沉默听着,却听出几分不对劲来:“司使的意思是,卢谅是太后的人?”
祁归不语,权当默认。
“可……”她话音一抖,不得不稳住心神,声音却愈加低了:“圣上要查贡盐,若最终真与卢谅有关,那岂非会……得罪太后?”
“所以朝中诸臣无人愿意接受此案。”
“可圣上与太后不是……”喻扬话说到一半,便被祁归抬眼警告,她话音哽在喉间,最终将“母子”二字咽入腹中。
身为天下之主,又岂容他人分走手中权柄。尤其是一个亲手将自己扶上御座之人。越是如此,他越会忌惮。
“那司使可有何打算?”喻扬问道。
“只能等。”说着,他自一旁取出一物,递至喻扬面前。
“今早孙仵作已经赶去剖尸,证实了她的猜想。”
喻扬垂眸扫过验状,“烙印下有一处管状的深刺伤口?是竹管?”
“伤口约莫有半寸宽,一寸半深,孙仵作也猜测是竹管。”
“可竹管纤细,盐水无法直接灌入体内,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