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元旦假期,被杜槐眠一句“快去看张晴雨老师朋友圈!”打破。
“你的CP发糖了。”她说。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正襟危坐点开朋友圈。张晴雨老师发了两张照片,都是英语备课组窗前的银杏树,一张是秋天叶子金黄时,一张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并配文:“你也会脱发吗?”余清琳老师在下面评论:“我也脱发了,快心疼心疼我。(哭哭)”张晴雨老师回:“好好,最心疼你了!”
“好磕!”我兴奋地和杜槐眠分享难以言表的喜悦,“你知道我近期吃过最甜的糖是什么吗?”
“啥啊?”
“忘了啥时候了,我值卫生区的时候发现宣传文化栏换新了,就是新入职老师那个版块。原先不是在上面看到2020年新入职老师有张晴雨老师吗,她是东北师大的?”
“对啊。”
“新换的2023年入职教师里有余清琳老师。我发现她也是东北师范大学的。”我兴致勃勃道,“我是说,她俩会不会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对面沉默半分钟,这才幽幽挤出一句:“我去。”
这下很多事情就说通了。如果不是早就认识,怎么会有那么多亲近非常的肢体接触?怎么会有同款手链、项链什么的?据我了解,余老师为人非常有边界感,上操时和别的女老师聊天都会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刻意在身体之间留出一条缝;唯独见到张老师,小动作就多了起来,搂抱、牵手,平日的高冷一扫而空,甚至会像朋友圈看到的那样孩子气地撒娇。
此时此刻,我想像全天下所有CP粉一样高喊:我的CP是真的!余晴未了是真的!杜槐眠让我等会儿再磕余晴未了,先磕一对更好磕的,说罢甩来一张截图,是久违的表白墙。令我没想到的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跟帖热烈讨论的对象,正是我和陈渡迎。各路“站哥”“站姐”在评论区提交现场返图,或精致或拙劣,从元旦演出到十佳歌手,甚至高一运动会,在我们未曾预料的瞬间被陌生的镜头记录下来。我一时不知该先错愕还是先惊喜,就被多到难以承受的夸赞和满足了我全部卑劣想法的“磕CP”言论冲昏了头,被裹挟着卷入欲念的漩涡。
孟舟行,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和她的名字纠缠在一起,成为一个符号,甚至一个魔咒,永远被人注目,被人提起。
有几个人加我微信。我想陈渡迎那边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会怎么对待,怎么处理?不解?愤怒?厌烦?漠不关心?
我决定探探风声,问她有没有看表白墙。
“我没看,但是武青云看到了发给我了。”她回,“她还问我是不是和你谈了。”
“你咋回的?”我问出口,内心莫名的激动把我自己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