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校庆那天回去他之前的出租屋取过一次东西之后,林先生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根据他最近的出行轨迹,只能将他的最新居所圈定在清和上苑小区。”
于司珩眉目阴鸷:“他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来往?在他背后提供帮助的人是谁?”
秘书深深低下头去,不敢看自家老板的眼神:“没有查到林先生有和什么人来往过密,只查到有好几家配音工作室正在尝试接触林先生,应该是想和他签约。”
于司珩冷嗤一声:“不可能。我了解林逸,就他那软弱无能的性格,没本事做出这些事来。他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去查他接触的都是哪些配音工作室。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敢和他签约。”
秘书疯狂点头,又想起什么,为免显得自己工作白做,忙补充道:“对了于总,林先生的父母最近来了A城,但像是和林先生有一些矛盾。”
“父母?”
于司珩微微勾起唇角,想到了什么。
林逸性格软弱又多情,他当初能拿捏他,正是因为拿捏住了林逸的妹妹。
如今妹妹被他抢了回去,可他的父母却又来了,这可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么?
于司珩冷笑一声:“准备点钱,联系他的父母。”
*
啪——
林逸的父亲一巴掌扇在林逸母亲的脸上,林母立刻低下头去,声音也小了八度:“小逸……好歹是咱们的儿子,你为了点钱这样……”
“他把我当老子了吗?”林父一口唾沫啐在楼道里:“**的小兔崽子自己上电视,吃香的喝辣的,每个月就给我三千块钱生活费!”
夫妻俩仍旧住在老旧小区的楼道里,身旁却多了一个身形健硕的妇女,颇为明显地冲着林母翻了个白眼:“哥你跟她废话什么!那个姓于的老板不是把小逸电话给你了,咱俩打!”
这人正是林逸的姑姑,是被林父叫来给自己帮忙的。
林父又瞪了林母一眼,骂道:“那小子还算听他妈的话,本来想着让她打好要钱,个**的。算了,到头来还得老子自己来!”
林母像是想说什么,可看到丈夫的眼神,这么多年来被打怕了的女人终究还是低了头。
她从来都不认可丈夫的行为,却每一次都会在暴力的威慑下成为隐秘的帮凶。
电话响起几声后,很快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周斥懒洋洋开了口:“谁?”
其实他知道是谁。之所以没有让系统拦截电话,不是因为心软,纯粹只是因为那边的房东阿姨刚刚才打电话给他控诉过他父母的行为。
两人以为林逸还住在原来的老旧小区,背着大包小包锅碗瓢盆住在了楼道。
林逸的姑姑性格泼辣剽悍,坚称他们就待在这里不走,物业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那之后,三人便将楼道弄得乌烟瘴气,不仅在楼道里打起了地铺,在公园小河里洗完衣服就带回来晾在楼梯扶手上,甚至还将三口人的臭鞋子全摆在楼梯上。
老旧小区原本就没有电梯,他们这样严重影响了其他住户的出行。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轮番对着林逸家门破口大骂,控诉林逸是个不赡养父母的白眼狼,吵得街坊四邻苦不堪言。
言语之恶毒,用词之肮脏,让好几户家里有孩子的住户都带着孩子躲了出去。
儿女固然应该孝敬长辈,可前提难道不应该是父母的确尽到了将孩子养大的义务么?
他妈妈倒是的确在外面辛辛苦苦做保姆赚钱养家,可那些钱无论藏在哪里,总能被他爸爸翻出来然后拿出去赌光。
没有钱,就回家打老婆儿子出气,从来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哪怕分毫。
林逸才十岁出头,就不得不自己打工赚钱来维持生计。这么多年,这两位名义上的父母除了拖累,什么都没有给过林逸。
而林逸在做cv赚钱的那些年,甚至还在不断地给家里给生活费。
周斥认为林逸做得已经足够。如果这两人能够安分守己,拿了固定的生活费就不要来惹事,他或许还会放这两人一马。
但他们一定要这样闹事,那周斥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
于是在挂断了房东的电话后,周斥看到林父打来的电话,才会选择接听。
电话才一接通,那边破口大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个白眼狼小瘪三,老子养你这么大,**养的玩意,*&#¥……”
周斥毫不犹豫就挂断了电话,并让系统截断这两人有可能联系到他的一切途径。
“他们不就是想要钱么?”周斥悠然地瘫在沙发上,一边看平板一边闲闲对系统道:“联系不上我,他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等他们什么时候学会说话,我再什么时候接他们的电话。”
这个电话挂断之后,林父足足一天没再联系上林逸。
第二天周斥再次一个电话打过去,又一次听到了那熟悉的叫骂声。虽然已经收敛了很多,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各种长辈与身体器官乱飞,但周斥不想听,于是再次挂断了电话。
第三通电话一直等到两天后才打过去。
这一次,林父总算收敛了很多。虽然语气中还是听得出不爽,但总算是可以正常交流了。
“我没别的意思。”他道:“但我看你现在挺有名的,不少赚钱吧。我好歹是你爸,于情于理你都不能不管我和你妈,你得给我们点钱。”
这次周斥正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翻看什么,闻言漫不经心道:“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