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阵纹爬满整条街巷,如细密血网,禁锢四方。
新增三方天才入局后,战场看似稳住,实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陆烬烈火腾空,熊熊火光焚烧四周游荡的残魂,燥热灵力霸道刚猛,将一片幻境虚影烧得滋滋碎裂。
他收剑喘息,眉头紧锁:“这邪阵太缠人,杀不完清不尽,越烧越多。”
他擅攻、擅灭邪,却根本摸不透阵法循环规律,杀得越多,阵力滋生越快。
一旁的苏寒汐素手翻飞,冰纹落地成阵,层层冻结蔓延的血色纹路。
寒冰锁阵,暂时压制了幻境扩张,可她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轻松。
“治标不治本。”她声线微凉,“阵根在地底,锁得住表象,锁不住本源。”
她能守、能稳、能控场,却寻不到破局的根。
最沉稳的沈砚辞闭着眼快速推演阵路,指尖不停掐算,片刻后睁眼,眼底尽是凝重。
“九层阵路残缺错乱,有刻意改过的痕迹,常规阵道解法全部失效。”
他智谋顶尖、推演精准,可对方根本不按正统阵道排布,他所有学识,卡在最关键一步。
三大原著顶配配角,各有强项,各展所能。
却全部卡在同一点——看不清底层布局,触不到真正阵眼。
前方,谢珩与云舒晚并肩而立。
两人看着突然登场的各派天才,心中并无半分侥幸,反而愈发沉凝。
谢珩太懂天道轨迹。
不该出现的人提前出现,不该开启的剧情提前爆发,
只能说明一件事——
全局命格,已经被彻底牵动。
云舒晚轻声道:“是这里的变数,强行拉扯了周遭所有气运命格。”
所有人下意识以为,变数是这十年蓄势的寂魂宗大阵。
无人料到,变数从来不是阵。
是人。
是那个一直藏在人群末尾、看似最不起眼、最咸鱼散漫的外门弟子。
浓雾深处,黑袍人笑声幽幽传来,带着近乎戏谑的残忍。
“真是热闹。”
“仙门天骄、丹峰奇才、冰灵根传人、清玄派嫡子……”
“一群天命眷顾的好苗子,一次性齐聚我阵中。”
“不枉我养了十年。”
话音落下,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地底深层,无尽血色光晕轰然翻涌,第二层锁魂阵彻底解禁!
无数人心魔被瞬间放大!
原本被稳住的弟子再次失控,嘶吼狂奔、神魂迷离,甚至有人开始无意识自伤。
陆烬火光再盛,也挡不住成片暴走的心魔;
苏寒汐寒冰再冷,也冻不住沸腾的阵根;
沈砚辞推演再快,也追不上瞬息万变的杀局。
群雄束手,天骄滞步。
局势,瞬间崩至绝境。
洛楠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清心符,声音发颤:“宁桥……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他下意识转头求助。
这一转头,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眼前的宁桥,再也藏不住狼狈。
脊背衣襟之下,大片黑红淤痕透出血色,唇色惨白如纸,呼吸微促,往日清亮的眼底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剧痛。
她站得很稳,却稳得勉强。
“宁桥,你、你受伤了?!”洛楠瞬间慌了。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她随性、松弛、万事不慌的样子,从未见过她这般虚弱隐忍。
这一瞬,所有人目光被吸引过来。
谢珩瞳孔微缩。
云舒晚骤然怔神。
陆烬动作一顿,诧异看过来。
苏寒汐冷淡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沈砚辞眸光深深锁定她的身形。
谁都想不到——
全场最从容、最看不透、暗中稳住无数危局的人,
居然是满身伤势、濒临透支的练气四层外门弟子。
刘天青静静立在她身后半步,眼底无波澜、无心疼、无情爱。
只有一份清晰的敬重。
他早已知晓她受伤,却恪守分寸、不扰、不问、不越界。
只是默默替她挡尽残余煞气,给她一片安稳破局的方寸之地。
恩情归恩情,知己归知己,过往归过往,分毫不乱。
万众目光聚焦之下,宁桥终于不再刻意装傻、不再刻意藏拙。
疼是真的。
累是真的。
修为低微、压力如山,也是真的。
可她不能退。
她看着慌乱无助的洛楠,看着拼死稳局却处处受限的各路天才,看着被宿命枷锁困住的谢珩、云舒晚。
她见过所有人的执念、所有人的心魔、所有人的负重。
既然她是唯一跳出命格、不受天道束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