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陈梧又请了半天假,他最近一直在找能给陈芊补习的老师,刚好遇上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学生,医学专业,平时的考试成绩也不错,绩点不低,也正需要一份家教赚一些生活费,于是打算见一面。
对方是个女人,长发及腰,用黑色的发圈低低束着马尾,笑起来很温婉可人。
她穿着棕色的长风衣,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右手撑着脸颊。
陈梧推开咖啡厅的大门,铃铛作响,找到约定的桌号,在女人的对面做了下来,一片阴影覆盖了桌面。
“你好,我是陈梧。”他伸手。
那女人闻言抬头,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陈梧伸过来的手,“你好,我叫姚瑶。”
陈梧点头,指尖因为触碰沾上了一点水仙花的味道,“冒昧问一下,你是……Alpha?”
“是的。”姚瑶点头,在菜单上点了一杯生椰拿铁,“陈先生喝点什么?”
陈梧在餐单上瞥了一眼,“橙汁就好。”转向服务员小姐姐,“帮我打包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奶油草莓蛋糕,谢谢。”
服务员小姐姐拿着笔写了两道,便点头离开了。
陈梧:“我妹妹的身体情况有些特殊,你去见她需要打抑制针,薪资都好说。”
姚瑶:“我理解。”
说话间,两杯饮料被端了上来。
“周二比较忙,满课,除了那一天其他都有空课,陈先生看一下,安排什么时候去比较好?”姚瑶从手机里调出课表,将手机屏幕递到陈梧面前。
陈梧看了一眼。
周末显然是休息的,没安排什么课,只有偶尔几周会安排一些短时间的实践课,周二全天都被排满了,周一变成了最轻松的一天,课表上只有一节体育课和一节晚课。
陈梧:“我的预期是周末休息,工作日里看你方便安排,但芊芊可能比较想跟人聊聊天,她在医院里,我也只是定期去看她,所以想着一会儿带你去见她,问她的意见,可以吗?”
姚瑶笑着点头,“当然,陈先生真是一位好哥哥。”
这时,服务员小姐姐送过来两个已经打包好的蛋糕,陈梧接过,道了声“谢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咖啡厅。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仍然刺鼻,但长期住在医院里的陈芊早就习惯了,她穿着病号服,脸色潮红,趴在床上有些难受。
医生暂时将她隔离起来,注射了镇定剂,病房中的信息素浓度早已经超标,医护人员都是Beta才不至于被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刺激得丧失了理智。
陈芊被放到隔离室整整三小时,确认没有影响了才转到经常住的病房,脸色有些苍白地倚靠再病床上,半身被雪白的被子盖住。
陈梧和姚瑶打了医用的抑制针才走进去,装着蛋糕的塑料袋随着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吸引了陈芊的注意力。
蔫蔫的陈芊看到陈梧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哥!你来啦!”
“嗯,看我给你买了什么?”陈梧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将提拉米苏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
“小蛋糕?还是哥知道我爱吃什么,嘿嘿。”陈芊注意到陈梧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人,长得很好看,白净,鹅蛋脸,一头长发看起来十分温柔,身材修长,棕色的长风衣垂到她的膝盖以下,鞋尖抵住病床的一角。
“这位是我给你找的老师,以后她会简单教你一些上学会学到的知识。”陈梧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芊歪着头,似乎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脸颊有些热,“你、你好,我是陈芊。”
姚瑶笑了一下,鼻尖似乎嗅到了这件病房里残留的一些青梅酒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有一种令人微醺的魔力。“你好,我是姚瑶。”
陈芊:“瑶……瑶?”
姚瑶轻轻笑了一下,点头:“嗯。从女,兆声,姓姚,单名一个瑶字,你想叫我瑶瑶也可以,都这么叫我。”
陈芊不知道怎么接,看了一眼陈梧。
陈梧淡淡纠正:“叫姚老师。”
“姚老师好。”陈芊说道。
“嗯,你妹妹真可爱。”姚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女性的清澈,不像男性那般低沉,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芊感觉自己被逗了一下,耳朵红了,转向陈梧,“哥哥今天晚上要陪我一起吃饭吗?”
陈梧摇头,“不行,我只请了下午的假,晚餐前要回去,我请了姚老师过来陪你,你乖乖听话,下次哥哥再来看你,好不好?”
陈芊只好应下来,“好,工作辛苦了。”她看了一眼陈梧手中的另一个蛋糕,叉起一小块往嘴里送,蛋糕很甜,陈梧向来不喜欢吃这些,只给她一个人买,自己从来不会吃的,今天却买了两份。“蛋糕?是哥哥给自己买的吗?”她问。
姚瑶也看了一眼,起初她还以为两个都是给陈芊买的呢。
陈梧低下头,看了一下袋子中的奶油草莓蛋糕,“……不是,给老板买的,希望他给我多点工资。”说着,嘴角不自觉带了一点笑意,但他自己都没察觉。
“好了,你和姚老师好好相处,我先回去了。”陈梧和陈芊姚瑶两人告别,提着蛋糕离开了医院。
陈芊看着哥哥有些愉悦的嘴角和归心似箭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不像是给老板买的,更像是给对象买的。陈梧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想。
傍晚六点,陈梧的身影出现在时家别墅,一走进去就看到餐桌上的时佑宁,不同的是,今天他旁边还坐了一个人。
不是宗聿,而是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人。
那是个Omega,金色的短发将后颈露出来,颜色的分明衬得皮肤更加雪白,贴着方方正正的抑制贴,身材跟时佑宁差不多,但显然更加健康一点,肌肉线条紧致,看得出来经常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