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梧动了动鼻翼,嗅到一股浓烈的味道,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时佑宁的后颈。
抑制贴失效了。
陈梧眯了眯眼睛,微微扯了扯嘴唇,露出一双虎牙,“咬人,留下印记。”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臣服的姿态很容易让人忘记他还是个身体健全的,带着野性的Alpha。
“呵,那你想咬哪里呢?”时佑宁侧过脸,露出白皙的脖颈,挑衅般地看着陈梧,“这里?”
抑制贴下的腺体微微凸起来,一个诱人的弧度,像一颗熟透的桃子,等待着锋利的牙齿一口咬破,流出汁水。
“还是……”时佑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陈梧的喉结上下一动:“我……”Alpha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啊。
他刚想凑过去就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左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想得倒美。”时佑宁打人的手都没抖一下,指了指后颈,“过来,帮我换新的抑制贴。”
陈梧咬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那股燥热生生压了下去,站起身,绕到时佑宁身后,指尖触碰那人纤细的后颈,撕开原本那张抑制贴。
他这才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羞辱觉得脸热,还是因为看到时佑宁如白雪般的后颈觉得脸热。
他的喉咙忍得发紧,紧得生疼,才没有低下头咬烂那个人的腺体。
新的抑制贴盖在腺体上,房间里的信息素也逐渐稳定下来,残留的葡萄柚香气在房间里打着旋,和空气中的散尾葵交缠在一起。
暧昧。
但心照不宣。
“少爷,现在十点半了,要去花园里逛逛吗?阳光很好。”陈梧提议。
时佑宁看向窗外,阳光确实很好,花园里的草坪被佣人修剪得很整齐,草尖带着被淋湿的水珠。
两个人可谓是各怀心思。
时佑宁点点头,“好啊,但现在你先去打开抽屉。”
陈梧不明所以,走过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项圈,上面镶嵌着闪着寒光的金属钉子,“这是……?”
“怎么,不认识吗?”时佑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背着光,像一个从地狱降临人间的恶魔,“这是给我的好狗准备的,戴上它。”
陈梧戴上那个项圈,“咔哒”一声,扣紧了,另一端被时佑宁牵着。
这下真的和狗没什么两样了。
“走吧,如你所愿,去花园里。”时佑宁使了个眼色,“推我。”
陈梧的心底深处有不详的预感,但最终还是推着轮椅走出了别墅。
路过一楼时刘管家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很精彩,但也不敢说什么。
陈梧推着时佑宁走得不算快,也不慢,脖子上带着项圈,牵引绳被少爷牵在手里,回头率百分百,但鉴于时佑宁脸色冷淡,许多佣人都不敢看。
阳光很温暖,打在两人身上。
时佑宁太久不见阳光,太久没有沐浴在阳光下,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适应。
不远处的佣人继续裁剪花枝,不敢往他们那边看。
时佑宁的脸在阳光下有些苍白,他勾唇笑了一下,“看到了吗?他们都在看着你,现在,跪下来,学狗叫给他们听。”
跪不是一件难事,陈梧早就学会了,但在露天的公共场所里学狗叫,确实极具侮辱性。
要不是从时佑宁的口中亲自说出来,要不是陈梧亲耳听到,陈梧根本不相信,这会是时佑宁说出来的话。
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目光落在轮椅上的人,比阳光更热烈,更灼热。
陈梧:“你确定吗?”
时佑宁在羞辱陈梧,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他只把陈梧当一条狗,自始至终,在他的眼里,面前的Alpha十分卑劣,和其他奴仆没什么区别。
与其说是被羞辱到了自尊,不如说是陈梧真的感到了难过。曾经那么喜欢他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他?
“确定?”时佑宁嗤笑一声,“你问我?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说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陈梧还想再挣扎一下,“叫给他们听吗?可我只想叫给你听。”他跪在地上,似乎在忍。
时佑宁一直看着陈梧,自然没有错过那个反应,有屈辱,也有兴奋。他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嘴上却依然不留情,“少废话,让你叫你就叫!”还偷偷瞥了一眼佣人,发现他们都在假装忙碌,其实都在偷听。
陈梧的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时佑宁,嘴唇微动,发出一个音节:“汪……”喉结清晰可见地在颤抖,“汪。”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可见。
“咔嚓——”
有个佣人拿着剪刀剪歪了,一枝长势很好的花骨儿被剪了下来,摔到泥土里,原本初生娇嫩的花瓣沾上湿润的泥土,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