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听雪说:“大夫说你感染风寒,要好好休息,不能下地。”说完,又问道,“我昨日听青云说,你是因为开窗户才感染风寒的。”
昨日,姜宁从卫家军营帐出来,上了马车后,不知怎的,就举得憋闷的慌,于是开开窗户透气。谁承想竟然能感冒了,还连累的青云。
姜宁有些自责点点头,又问:“那青云不严重吧?”
她能有什么事,就是会多睡一会儿,听雪这么想着,但面上却说:“大夫说她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
“小姐。”
青云人没到声音先到。声音还没落,就见她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仿佛晚一秒,她家小姐就不见了。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姜宁放了心,看来是没什么事。
青云几乎是冲到姜宁床边的。一把握住姜宁的手,眼睛左看右看像是确认姜宁是不是掉了一根发丝。待确认姜宁没事后,松了口气,随后自责道:“小姐,奴婢该死,女婢该死。昨晚奴婢不知怎么得就睡着了。”
青云昨天本来在姜宁身边照顾,听雪进来给她端了碗饭,让她吃饱了,要不没有精力照顾她家小姐,饭还没吃完,眼皮子就抬不起来了,再一睁开眼发现睡在自己床上。
在小姐生病的时候,在小姐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怎么能睡过去。她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捶胸顿足,嘴里不断地骂着自己。
听雪一手端着碗,一手握拳抵在嘴边,偏过头,强忍笑意。
姜宁安慰道:“没事,你也是因为我才病了。”
听雪憋住了笑意,一脸平静的说:“没事,你们小姐这么善良不会怪你的。”
听雪这么一说她更自责了,轻声问:“小姐现在好点了吗?”
姜宁点点头,但嗓子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好多了。”说完,带着感激的看向听雪,“谢谢听雪妹妹,你照顾我一个晚上了。今日就别去铺子里了,回房好好休息一会儿。”
听雪点点头,即便是此刻不累,也要装作照顾姜宁一个晚上疲惫的样子。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胳膊道:“行吧,那你再休息一天。现在咱们的铺子已经走上正途,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
姜宁点点头,再次到了谢。
青云心里不是滋味,自打那个听雪来了,各种对她家小姐献殷勤,昨晚她还照顾了小姐一个晚上,而自己却在小姐生病时呼呼大睡,真是该死。
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边青云在懊悔,那边听雪回到房间打开窗户,敲击窗子旁边的铜铃,一只信鸽很快飞了过来。她将写好的字条放入绢笺,绑在信鸽腿上,手一抬,鸽子再次飞走。
卫长戈照顾姜宁到辰时三刻,见她身上的高热尽数褪去才离开。离开时,他让听雪不要告诉姜宁自己来过。至于昨晚姜宁看到的和体会的,就像她想的那样,让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
他是北江国的将军,不能有牵绊,更何况这个牵绊是敌国的公主。他将照顾生病的姜宁归为对她的报恩。
她曾救过自己,又曾那么细心照顾。如今她生病了,自己照顾她一次实属正常。不必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愿放在心上。
有时候人麻痹自己感情最好的方式是欺骗,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卫长戈回到军营,一夜未眠,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袁斌来他营帐汇报军务,见他满脸倦怠,关切的问:“属下见将军眉宇乏累,可是昨夜未好好歇息?”
“无碍。”卫长戈捏了捏眉心,问道:“蛮夷那边有何动静,将士的状态如何,过冬的冬衣粮草准备的如何。”
魏斌立刻抱拳躬身行礼,恭敬回道:“近日边关一切安稳。四方哨岗轮岗井然有序,城墙防务都已逐一排查加固。关外蛮夷并无异动。只是...”
卫长戈不喜欢属下说话吞吞吐吐,直接问:“只是什么?”
“只是入秋后气温渐寒,关外夜风凛冽,不少士卒感染风寒。另外储备的柴薪与御寒厚衣,消耗速度略快,还需尽快筹备御寒冬物。”
卫长戈敲了敲面前的案台,许是昨夜一夜未眠,神色有些踌躇:“传令军医,立刻熬制驱寒汤药,分派到各个营帐之中,不论是否伤寒,士兵皆需服用,以作防御。还有,即刻草拟文书送往平洲城,让他们加急调拨棉衣与柴薪。另外加派人手囤积山野木柴,提前过冬储备。就算边境暂时安稳,也不可掉理轻心。”
“属下领命,现在立刻着手去办。”说完,袁斌又想起去找姜宁采买辣椒酱给士兵试吃一事,于是问:“将军,属下今日进城,顺道去姜老板把辣椒酱买回来?”
“等等,过两日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