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趣的,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孤身一人闯入人间,陪她玩玩又有何妨?”
“况且……”神君压低了声音,“父君这次派人送来的折子里,就有几份,是关于曦月镇旧事的。”
此次下凡之前,季时只以为和之前一样,只是简单的下来玩玩,听这意思,看来另有目的了。
他们已在这曦月镇待了好几个年头,这曦月镇之事大多也有所耳闻,旧事,大概也就曦月山、神庙、还有禁原那点子事情了。
季时心下了然,只当是跟神君来凡间度个假,时日还多,什么旧事的,倒也不急。
白府的西厢房里。
小花被锁在屋子里,来的路上不管她怎么跟白公子叨叨,诉苦,最终也只得到一个残酷的结论:她估计是暂时得呆在这了。
天呐,这怎么行,她是私自下山的,要去找月落之地可以续命的宝贝的,而且,只有三天,今天已经过去一天了。
小花突然觉得自己这次下山还是把问题想的有点太过于简单了,可是本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能给自己续上命什么的。一心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一次,走到哪是哪,最终不过一个死。
小花知道自己的寿命,山上的木白爷爷也不止一次的让她少作一点妖,不去乱跑,这命线自然会老老实实的走完,净折腾些没用的,想那续命的事,本来好好的命途不长久就罢了,中途遭罪,夭折了就连十几年都活不到,那才是可惜。
她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莽撞了,倘若自己没有惹上这个道士还好,现下这个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红绳,给他俩拴在了一起,她确实可以利用这个红绳,想办法借白公子的手找找禁原,但这红绳终究还是要解开的,三天之后,若是自己没有按时回到曦月山……
她不想阿蕈因自己受罚,可她没回去,山上的老家伙们如果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找过来,岂不是给曦月山惹了麻烦?
她有点矛盾,可还是有些不想放弃,三天下山的时间,能摸到一点线索也是好的,倘若第三天之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她就真的要想想办法,要怎么不给曦月山添麻烦的仔细考虑回去了。
她有点着急,如今被困在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转,平白的浪费时间,她很心痛,可她拿这一点办法没有,这是让她最不舒服的。
小花尝试再次运气,尝试解开红绳。可她越是挣扎,手腕处的束缚感便越是剧烈,甚至越勒越紧,小花只得作罢。
难道她就要这么乖乖的被拴着困在这屋子里一晚上?
“别试了,越试越紧,时候不早了,不如乖乖休息。”门外白公子的声音隔着堵墙传了过来。
罢了罢了,小花重重地叹了口气,今晚先认命,她也确实是累了,明天一定想办法,她得尽快引着白公子带她去找禁原,不然她这一遭,真的是白忙活。
小花一个人站在屋里,愣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被褥倒是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根看不见的红线紧紧的附着在自己的手腕上,以另一种紧绷的触感反复强调自己的存在。
她急得在屋子里转圈圈也无济于事,索性把整个屋子转了个遍,刚转悠到门口,就感觉手腕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感,拽着她。虽然不疼,但好像是在提醒,让她别走远。
把整个屋子逛了一遍后,确定房间外没有暗哨,墙角也没有贴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害妖的法器之类的,小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再也不折腾了。
“生怕我跑了似的,我跑得掉嘛!”她哼哼道。
“月落之地……长生……禁原……”小花忍不住复盘。
她真的能够活得久些再久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