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像是一口咬定了一样,认定了就是她干的,一旁的随从也凑过来“公子,妖界确实有一秘术,可以短时间内命运相连,这小妖为了活命如此恶毒,恩将仇报,我看不如……”
越说越不像话!小花正想打断他,就听白衣男子一阵短促的咳咳声。
继而他话风突然一转“可是公子,这也只是暂时相连,倒也不会害其性命,若是小妖无意识间保命所为,……其实也能理解。”
“对对对,一定是无意识的,就我这自保都难的妖,我没恶意的啊。”小花连连附和,她感恩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随从,就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怎么办,现在你我都解不开它,”白衣男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所以在你身上那点秘密被搞清楚之前,你走不了,我也走不了。”
小花脑子飞快地转。这人身份不简单,官府的道士都怕他。先不说这红绳到底是不是她种的,既然这人一口咬定,多说无益,与其在这里和他做无用的争执,不如,借他的势,也比自己孤身一人要强。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白衣男子低着头,手上还在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根不知道是谁种的红绳。而后手一掐诀,红线便随着男子的动作,没入了两人手腕之中,消失了。
“解开了?”小花心下大喜。
好像是要反驳她,白衣男子猛地往前一拽手,小花依旧被扯得往前一踉跄,这下小花明白了,这红绳不是解开了,只是被这人隐了去,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小花很是失望。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小花试探地开口“那要不,你带着我?”
男子抬眼看她。
“我给你当婢子,”小花说,“你帮我瞒着官府,我就在你身边,你想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的是时间。”
白衣男子没说话。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可是道士,你不怕我?”
小花苦笑“怕啊,可是怕有什么用,这不是拴着了嘛,再说了,我昏迷的时候你大可直接杀了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男子说,“你这小妖挺有意思的,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带着你玩几天,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花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刚刚过于紧张了,现在很多地方细想起来,说不准这红绳,根本就不是自己情急之下无意识种的。
这人怕不是一开始就在打她的主意了。
“不过,”男子又开口,“别给我添麻烦。还有,”他抬起手腕在小花眼前晃了晃,这根红绳,五步之内不会限制你我行动,离我太远拖累于我,别怪我不留你。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小花倒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借借这个男人的手,万一能帮自己找到月落之地呢?那倒是一点都不亏,自然也没那么心虚了。
所谓各取所需嘛,最公平了。
“行吧,季时,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回府,也该让外面溜达的那两个道士离开了。”
说罢,示意随从起身出门,小花连忙跟上。
“我叫小花,公子,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哈哈哈哈。”季时在旁边插嘴道。
“我们都是根据本相取的名字,你也知道,我的本相不清,只能看出来是花,但具体是什么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就叫小花了。”
“……”
“所以公子怎么称呼?”
“卿芜。”
名字倒是好听。
小花跟着卿芜和季时大步出了破庙。刚出门不久,就见之前遇到的两个大袍子。
两人见了卿芜一行,迎面过来恭恭谨谨的行了个礼,“公子,公子好巧,一日之内,遇到两次。”
小花不自觉的往卿芜身后躲了躲。
“我家婢子今日乱跑,给两位官爷惹麻烦了,回去我定责罚她,两位公务繁忙,不知混进曦月镇的妖物捉到没有?”
“会找到的。”大袍子之一的李道长说,小花注意到,他说话时,眼神越过公子,狠狠了盯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罗盘,罗盘纹丝不动。
他不甘心地提醒卿芜:“公子虽喜四处游荡,但我等也得提醒公子一声,此处和禁原渊源颇深,这是谁的庙宇想必公子心知肚明。禁原最近不算太平,为保百姓安宁,公子也请带着家仆少些乱跑才是。”
“那便多谢李道长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