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顶着他的目光,丝毫不弱气势。她表情可十分真诚,有求于人的时候,得适当放低点姿态。
就算人家不同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重话。
反正这一套在姜宝怡身上很好使,就是不知道在周闻渡身上怎么样。
“我不喜欢私人空间和别人分享。”还好,虽然拒绝了,但也不是什么重话。
孟妍能接受……个屁啊。
心里愤愤,这男人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脸上只是拧眉瘪嘴,一副矫揉造作的柔弱,卖弄可怜:“那既然没地方放,不如全丢掉算了。反正这些兴趣爱好进了豪门做笼中鸟,也就没什么用处了,眼不见心里不念想,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画画。”
说着,她朝下人摆摆手,让他们来搬。
倒也不会真扔,大不了送去名下一环的公寓里,姜宝怡送她的房子,没想到这时候有了用处。
就是可惜,不能在汀园里随时随地想画就画了。
如此想来,以前,她总在等姜宝怡哪天寿终正寝,她好卷着周家的钱权一走了之。这不现在,报应来了。周闻渡突然杀回来,讲这讲那,她只能祈求姜宝怡活的久点再久点。
不然她的日子真难过不少。
画一幅一幅的往外运,只是第一幅刚到书房门口,周闻渡启唇出声。
两个字:算了。
他摆摆手,让抬画的佣人回来:“放这便放这。”
算是做出了让步。
果然啊果然,姜宝怡生的,和她性子差不多,吃软不吃硬。
按耐下心中得意,孟妍眉目感激之意腾升:“谢谢……先生。”
老公两个字还是有点难出口。
扭头,她指挥着佣人将画堆在墙边光照不到的地方,尽量不挡周闻渡办公。颜料画笔都收好码好,放到柜上。
其间,周闻渡又丢下一条协议:“我在书房的时候,你不准来画画。”
那是自然。
孟妍也不服输的回他:“那我画画的时候,你也不能随便进来打扰我。”
一言为定。
书房里不用太收拾,孟妍常在此画画,佣人们常来打扫,还是很干净的。
就是孟妍房间隔壁的客房,一直没有人住,积了灰。
也不知道打扫了多久,才重新让它一尘不染。
打理好,该搬行李进去。
周闻渡回来时,孟妍似乎并没有看到他手上拎东西,也不知他的行李都放哪儿的。
这么想着,她去问:“你的东西呢?我顺带让佣人们帮你收了。”
周闻渡正坐在书房桌前,认真看手上的文件。
他戴着一副眼镜,金丝长框,架在他的高鼻梁上。也是到此,孟妍才品出来姜宝怡为什么常用“高知”形容他了。
但孟妍又觉得不对,这副眼镜,赋魅他的并不是高知,更多的,应当算禁欲。
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长得就很斯文败类,无情眼、高鼻梁、薄唇,冷静、疏离、克制、寡淡。皮相本就无敌,骨相更是优越,眉眼深邃,下颌凌厉。
让孟妍都不禁感慨,五年前的那晚上,她吃的可真好。
他不止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至少五年前的身材很好,公狗腰、宽肩窄臀,腹肌胸肌……
孟妍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的手也美,骨节分明,青红筋脉蜿蜒于皮肤下,连指甲都是饱满圆润的。
不是,五年前她没机会观察过周闻渡,现在一看,她老公原来这么帅的嘛!
要是脾气好点就完美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
无奈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恍然回神。
忙应:“你说。”
周闻渡已经说了三遍了,但看她样,应该是都没听进去,于是耐心开口说第四遍:“行李在车库里,劳烦你替我取一趟,钥匙在这。东西拿了放房间里就行,其余的我自己收。”
不会自己去拿啊。
孟妍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倒是勤快的接了钥匙。但她必然不会亲自跑这一趟,出了书房,随手就将这活计丢给哪个佣人去了。
安排好,她本想回房间,但脑瓜子一转,她一个折返又溜进周闻渡将住的那个房间里。
不多时,行李被佣人送来。
打发走其他人,孟妍站在那堆行李面前。
周闻渡啊周闻渡,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孟妍打开那个小旅行包,一般这种包里装的都是贵重物品,果然,钱夹、电脑、卡包,都在里头。
她摸出卡包,打开,各种证件装的满满当当。
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连护照都有。孟妍看到夹层里的黑色卡片,眼睛一亮,这不是豪门标配的黑卡吗?
她要是有了这张卡,不得爽爽消费。
她恨这些有钱人!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卡包里没什么重要的,她合上,又摸出来钱夹。
打开,入眼先是厚厚一沓现金,还有各种地方的会员卡和储蓄卡,还有就是……
一张纸片从夹层滑出来掉到地上。
孟妍弯腰捡起,看清上面东西时,她一愣。
这是一张女人的两寸小相,女人温婉,笑时眉眼间像是揉进了春意与含苞的花,如画里的美人。
好好好,怪不得这五年来一次不愿意回汀园,原来是心里头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