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把车夫放在梧桐树下,青禾拉开他的手看了一眼伤口,从身上挎着的小布包里拿出手帕轻轻的给他清理伤口,拿出一瓶药撒在伤口上,又用一卷裹伤布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小姐,他的腿刚才摔下车磕到石头上摔断了。”
“你们把他抬上车,收拾收拾接着赶路。”
姜元君被丫鬟扶着先上车,把车上的东西挪开,刚好够一个人躺下。
“小姐使不得,老奴哪能上您的车,这不合规矩啊!”
受伤的车夫连忙摆手,哪有奴才上主子车的说法,这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几个小厮也面面相觑,这确实不合规矩。
姜元君只是在车上说他的伤太重,这样做为了赶路。
姜元君知道,只有这样说,车夫才会安心的躺上来。
车夫在小厮的帮扶下艰难的上车。
“谢谢小姐。”车夫躺在车内的软垫里连连道谢,他赶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这么温暖过。
整顿好,马车又再次向永安城的方向驶去。
夜色不断的加深,到了亥时,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将军和夫人还在门口等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将军夫人宠溺的走过去。
看着姜元君头上的伤,陆云婉眼里满是担忧,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君儿,你的头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许白发的夫人,姜元君心里跳了一下,这是原主的母亲,将军府的夫人。
“没事,娘,回来的路上忙着去买糖葫芦磕到了。”
从小她就贪吃,这一个借口不会让陆云婉担心。
听完这句话,陆云婉松了一口气,笑她还是那个小馋猫。
“走吧,爹,娘,回去了,外面冷,我送妹妹回去。”姜沐安来到姜元君身边,扶着他往里面走。
“好。”
苏清予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跟在两人身后。
陪着姜元君走到兰苑,姜沐安轻轻的揉一下她的头。
“今晚好好睡个觉,剩下的都交给我。”
穿越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温暖的姜元君此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
“好,哥,你和嫂子回去吧!”姜元君露出她甜甜的笑容。
姜沐安转身扶着苏清予往外走。
回房后,姜元君坐在镜子前,青禾从后面给她梳着长发,把发簪一个一个的往下拿。
“青禾,明天给那个老伯三十两银子,再派人定期给他送药,以后就不要让他去赶车了,顺便再问他一句,如果他愿意的话,以后就在马厩那边喂马。”
“是,小姐。”
青禾熟练的伺候着姜元君洗漱。
对于今晚的事情,青禾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小姐,你觉得今晚的事情是谁干的?”
“隔壁呗!”姜元君丝毫不犹豫,从穿过来开始,她就知道今晚是谁想害她。
“还好小姐没事!”姜元君回头看着她,小姑娘的眼里有一层淡淡的泪花。
在书里,她一直对姜元君很好,在她死后,她拼命护住她的尸体。
姜元淑看中她的医术想收买她,青禾不愿,最后惨死在姜元淑的手下。
“青禾,我会保你一生平安的!”姜元君理了一下她前面的衣服,这份忠心,她一定会替原主给她一个美好的以后。
“那我会一直跟着小姐的!”青禾笑的像个小孩子。
刚回去的姜沐安陪着苏清予睡下后又推门出去。
书房里,姜沐安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杯子,里面的水因杯子的摇晃而往外洒,仿佛这个不太厚的杯子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而对于姜元君的回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西苑,姜元淑把手中的杯子砸向面前的男人。
杯子重重的落在男人的额头上,他来不及躲,也不能躲,血顺着脸往下流。
“你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姜元淑的声音接近于嘶吼,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还是落了空。
“ 小姐……”
男子被骂的说不出话,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姜元君会葬命于那辆马车,可她活着回来了。
她回来了,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滚,你滚啊!”
姜元淑的长袖口在面前划出残影,桌上的杯子也碎了一地,这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却还是让她败了。
男人出去之后,林姨娘走进来:“淑儿,这次失败了我们还有下次,一定会除掉她的。”
“娘!她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这些都是她的!”
“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的!”
林姨娘走到她的身侧轻拍着她的手,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收拾地上的碎杯子。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房顶沈寂的眼里。
随后,沈寂落下屋檐,回到姜沐安的书房。
林姨娘还没和姜元淑说几句话,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吓得林姨娘哎哟了一声。
“沐安啊,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啊?”看着进来的姜沐安,林姨娘立马站起来尴尬的赔笑。
姜沐安没说话,手背在后面往前走了几步,眼里的寒气让人发麻。
“我警告你,别动你不该动的人!”
姜沐安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有一种令所有人窒息的威严。
姜元淑被吓得一哆嗦,脑子里全是对今晚的事情暴露的担心,嘴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安说的哪里话,我们都听不懂,你这样吓到你妹妹了。”林姨娘明显也被吓到了,却只能笑着装傻。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谁你比谁都清楚。”姜沐安顿了顿,接着道:
“再动元君,我不敢保证你们还能不能安稳的活在这个将军府里。”
留下这句话,姜沐安干脆的转身离开,剩林氏母女在屋里。
姜元淑被吓得手一直抖,嘴微微张着。
凭什么?
凭什么她干什么都有人护着她?
凭什么所有人都占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