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翰:“成啊。”
包厢里两人开了一桌子的酒,断断续续喝起来。
“你说我有五年多没见到你弟了,今天突然这么一见,倒是想到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了。”吴成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我猜你弟还是介意当年咱们组乐队没带他这事。”
宋祁念听这话不由得烦躁起来,“当时是位置撞了,主唱和吉他手都有人,他一个小孩跟咱们玩什么?”
“但我们确实孤立了他啊。”
宋祁念没话说了。
当时他们一直在筹备做乐队,宋禾西算是原始股东,从挑选名字到后期组团都有参与。
吴成翰也沉默了,他看着竖纹玻璃杯,暖光搅着酒水,一阵晃荡。
而后彩灯扫过去,落在少年圆润的眼睛上,泪珠碎成一片一片的晶莹剔透。
“演出快开始了你们咋还怵这儿?”吴成翰掀开帘走进后台,看见几个人像兵马俑一样站在一块,准确来说是他们几个人站在一块,宋禾西独自站在对面。
宋祁念转头喝道:“愣什么,上场啊。”
几个人赶紧站到吴成翰那边,眼神都写满了救命。
吴成翰一下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走过去刚想说句话缓和一下兄弟二人的气氛,宋禾西却开口了,声音非常尖锐。
“你是我哥!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欺负我?!”
灯光藏匿了少年的婴儿肥,照亮他身上华丽的演出服,可以看出宋禾西今天为了符合团体的形象做了很成熟的造型。
正因为如此,这个场面看起来非常滑稽尴尬。
宋祁念用更大的声音吼了过去,“没有人欺负你,大家都是为了配合团队,你都没成年跟着胡闹什么?!”
“那你现在才说?”宋禾西豆大的泪珠蹭掉了妆,握紧的拳头在发抖,声音越说越低,“其实不止今天……你们、我就觉得你们一直不理我,根本不是乐队的事,在爷爷家、我都、我都听见你跟你爸妈说我麻烦,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宋祁念抬眼看见傅清让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傅清让看着他,冷冷道:“宋祁念,你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宋祁念袖子下的手捏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两人离开后台。
舞台上几个人配合默契,场下的观众如煮开的水,呼唤声一下盖过吉他声。
“再来一首!”
王野一边鼓掌一边喊着。
台上的男生摆摆手,放下吉他,然后坐到寿星边上喝酒。下一个人拿着话筒上去,掌声再次滚过耳膜。
宋禾西坐在一边,又想到刚才走廊的那一幕。
吴成翰回来了。
吴成翰当初跟他们闹翻没多久就出国留学,转眼就是五六年。如果不是对方先认出了自己,他肯定认不出来。
一阵欢呼声掐断了思绪,宋禾西抬头看到寿星在众人的拥护下拥抱了面前的女生。
表白,在一起,拥吻。
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感官无限放大,宋禾西的情绪也跟着沸腾。
像那天一样的想法再次充斥着他的脑袋,他开始想象那幸福的一对人是自己和关叙。
他们也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拥吻,对彼此说我愿意一辈子爱你。
生日宴结束后宋禾西给军队的朋友打了通电话,说起凉生的事情。
“要追凉生的钱还不如我给你这三十万。”杜广泰语气带着调侃,“警方都没辙,我上哪儿给你找人。”
“不是找人,我想确定下凉生是不是真的追不回来。”
“确定,这样的案子我都见过一百个了,一般都是跑出去了追不回来。”
“行,那如果有凉生的消息还得麻烦你跟我说。”
杜广泰:“这个可以,下次到北京你要请我吃饭啊。”
“给你做饭都成。”
“受不了了,你有这撩人的手段,关哥哥怎么还不上套啊?”
“谁说没上套,我就差临门一脚。”
“哪一脚啊,凉生的那个债主,关建伟?”
“差不多,我要先解决了他。”
“物理意义上的还是?”
“扯淡,我是个守法好公民。”
杜广泰笑道:“你要是说是,我打算马上出警来着。”
“……”宋禾西看到王野走过来,“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