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叙推开戳胸口的手，“宋禾西，讲点道理。我解决你遗产的麻烦，和我必须处理我自己的生活，这是两件事！”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宋禾西甩开手，声音发颤，“你就是觉得麻烦不断，所以干脆连我一起甩掉！你这几天顺着我，就是因为要走了，懒得再吵了，对吧？”

“你能不能别把你的不安全往我头上套？”关叙音量也抬高了，他猛地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深呼吸，试图压住火气，“我不是你养的狗，我得有我自己的出路！”

“出路？”宋禾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的出路就是跑？关建伟逼你，你就不能不走？腿长在你身上！”

“然后呢？”关叙转回来，眼底发红，“留在北京，靠着你那‘两年后我就能帮你’的空头支票活着？宋禾西你年轻可以说大话，但我已经毕业了，我需要对自己负责！”

这句话砸得太重。宋禾西像是被抽了一巴掌，脸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塌下来，但眼睛里的火却烧得更骇人。

几秒死寂。他再开口时，声音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好。谈现在，谈现实。关叙，你觉得你能在北京留下，最开始靠的是谁？”

关叙瞳孔一缩。

宋禾西不给他回答的时间，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是我爸、妈。没有他们，你以为你能好端端走到北京，你早交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辈子都爬不出来！你现在拥有的，你解决麻烦的能力，甚至你站在这里跟我吵的底气都从那儿来的？”

他看见关叙的脸失去了血色，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

“遗产的事，只是个开始。你至少欠了我爸妈十几年。”宋禾西吸了吸鼻子，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撑直，“我要你留在北京两年。这是你该还的。两年后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多看一眼。”

空气凝固，关叙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只是看着宋禾西。

宋禾西不再看他，走到门边，抱起那个崭新的电脑盒，走回来塞进关叙僵硬的怀里。

“工资按月结。这个，”他顿了顿，“算是提前庆祝我们的合作。”

关叙抱着电脑盒，站在原地，看着宋禾西转身上楼的背影。

直到二楼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他才垂下了眼。

从辞掉杭州的工作后关叙没有放弃找个饭碗，跑了几趟面试，但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的，最后关叙只能打扮利索点，然后拿着推荐信去找陈莹莹的导师。

齐少锋约了在学校的咖啡厅见面，关叙早到了半个小时，进去发现齐少锋正在跟几个教授聊讲座的事情，他坐到一边把简历内容再过了一遍。

“关、叙，是吧？”齐少锋单独走了出来，他拿着咖啡杯坐到了关叙对面。

关叙起身小鞠了一躬，把简历递给齐少锋，“齐教授好，我是陈老师推荐的学生，是x大的本科应届生，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齐少锋点了头，他扶着银框眼镜仔细看着简历，“我听小莹说你很优秀，没想到一个本科生有这么多履历。”

“一开始就想好了本科直接就业，所以一直在实习。”

齐少锋翻页看到最后，“你这么漂亮的简历要不是宋家，这去哪儿都能面上好的工作。不过啊我带的都是研究生，主要是做科研，然后呢，他们又都是化学专业的，你这个专业情况跟不到组里啊。”

关叙来之前就是想好最坏的结果，齐少锋是有名的名校直博教授，带的都是研究生，他在学术研究领域确实没天赋，也没兴趣。所以知道自己没希望也在意料之中。

齐少锋来回翻着页看简历，然后说：“不过啊，小莹第一次推荐人，我看你也很满意。刚好我有个认识的朋友，是科一科技的老总，他最近就在招员工，我看你刚好是学电子工程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如果可以，当然是愿意的。”

齐少锋从手机里找出招聘的朋友圈，“你把简历发我一份，我给你内投，到时候有消息你再去这个公司面试。”

关叙拍下了招聘的信息，加上齐少锋微信后把简历发了，最后没耽误人讨论，走之前把那一桌的咖啡钱都结账，还点了几个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