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航接的很快,听声音还没有睡觉,那头环境也吵吵闹闹的。
“喂,哪位啊?”
“是我,关叙。”
孙宇航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吵闹的人声淡漠,估计是换了个安静的地。
“我操是那个关叙吗?”
“是我,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你睡觉。”
“哪有的事,我打游戏呢睡什么睡。倒是你,不是死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没删掉我号码啊?”
“没说要跟你死活不相往来。”
“呵呵,你已经四年多没联系过我,我以为您贵人也跟我恩断义绝了呢。”
“抱歉。我……你知道我什么情况。”
“甭来这招,你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小时候都愿意跟我睡一个床,我不信你长大了比小时候还难,你就是个白眼狼。”
“……”对于这段断崖式断联的友情,关叙不占理,只能等对方骂够了劲儿再说正事。
“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什么愧疚了,找我什么事?”孙宇航像是妥协了。
关叙说:“关建伟来北京找我了,他是不是又赌输了?”
“你他妈还真是有事才找我?”刚刚还妥协的孙宇航一下炸了,他吼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发小。”
孙宇航的发怒让关叙找到一种久违的安心,就好像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化,有些人还是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或许在彼此心里永远觉得是这样的。
“行了,我知道你生气,你不是小时候吵着要去北京吗,你可以来找我玩,我盛情款待。”
“你还觉得这事能讨价还价是么狗东西,得了,我也不想沾你的光。你家祖坟今年估计冒烟了,关建伟赌赢了好几万,都在县城买了个小房子,前几天还联系我爸给他推荐装修公司呢。”孙宇航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你说他去找你了?没看错吧?他不是要装修搬家吗哪来的心思去找你?”
“不清楚,还直接找到我公司了。”
“干,这个老头几年前被你打得下不了床后就已经把你从族谱里踢出去了,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找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弄清楚。”
关叙觉得这事太蹊跷,但关建伟带来的冲击太大,他脑子里理智这种东西刚起势就被压回去。
“等等啊,他请我爸吃饭好像说要洗心革面,不会真想起要当个好爹才千里寻儿子去了吧?”
“他有这良心,我妈也不会死。”关叙手里的水瓶捏得嘎吱响。
“你不懂,这人日子过顺了就会想合家团圆,关建伟赚了大钱估计也想像别的老头那样在家里当个大爹。”
“做他的春秋大梦。”
“关叙啊,你真不回来吗,其实现在东巷发展的挺好的,虽然比不上你那儿。”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关叙挂的干脆,水瓶脱手,他狠狠踩了一脚。
瓶盖没拧紧,水一下溅在小腿上。
关叙早早去了趟公司收拾东西,中午回到民宿。
他定的这家民宿是普通房子弄成了大学宿舍,里头八个人,除了他都是常驻的。
厨房到洗漱台全是没收拾的垃圾,卫生间一地稀稀拉拉的卫生纸,大家都懒得管,他一样洗了头就踩着卫生纸出门。
关叙取了外卖到算干净的阳台吃饭,几口米饭下去他仍然有些犹豫。
这个公司他是三面才进来的,以为至少能干到转正,明明也有希望转正了,可现在却要亲手辞掉。
四年这么长的时间让关叙觉得日子已经安稳了,这里够远了,可随着时间,他坐了两天两夜火车到的地方,现在高铁五个小时解决了。
北京也不够远,难道出国才能清净吗。
“关叙你回来是吧?”房东打开烟台门,跟手机上身份证的照片一确认,“太好了,我还发愁你这行李箱放哪儿呢。”
关叙放下筷子,“您好,还有三天到期吧,我还想续一个月。”
房东正捡阳台的垃圾,回说:“不行啊,我今天正要跟你说,最近有活动查得严,下个月开店都够呛,你抓紧收拾东西走吧,三天的住宿费我给你原路转账哈。”
“老板。”关叙起身,讨好道,“实在没地住了,您就让我住一周吧,我下周就回学校,价格方面能加,您看我一个学生。”
老板也不好意思地笑,“我理解你的,但是查得严,发现了就不是几百块能解决的事情,你看我家价格优惠,也让你住了一给月不是,以后有机会老顾客肯定优惠的。”
老板揪着垃圾袋转到屋里收拾,明摆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关叙坐下来把饭吃完,然后把行李再收拾一下,好在他平常周末会回学校洗澡换衣服所以带的东西只有几个日用品,收拾起来才一个塑料袋。
走到小区门口关叙想了想,也只能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