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叙今天一滴水没喝,此时嗓子发干,他问:“如果不是替你做这个决定,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说了我不想见宋城和才带你过来,谁让你替我做决定了?”宋禾西两步靠近,“信托机构一直是傅清让在跑,你说前功尽弃,那你倒是说说整件事里你帮上什么忙了?”
关叙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疼了。
也许是因为把宋禾西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所以即使清楚这话里多少带着情绪,但他也做不到无视。
说完后宋禾西也后悔了。
他转身抓住椅子,而后别过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但憋回去的眼泪跟堵在鼻腔里一样,他只能使劲吸鼻子。
半晌后关叙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对。”
关叙是难过,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跟宋禾西置气比谁的话更伤人,口头上争出个高低没什么用。
宋禾西又转过脸,说得有点急,“我当然没错!现在家里只有爷爷还愿意替我做主,如果他被我的事气死了,我连畜生都不如,妈的不就是搬过来住……”
面前的人忽然一步贴上来,宽厚的手掌随即落在宋禾西后脑勺上。
“对不起,是我没用。”
关叙将人抱进怀,又安抚性地揉了揉宋禾西的头发,怀里人身体一瞬的僵硬后,也很自然地把头歪在了关叙肩上。
宋禾西两只手垂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又要在这里哭一通,没想到关叙帮他收拾了难堪的局面,更没想到关叙没有甩手离开。
这个人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至少没有甩开他。
“你们是在演什么伉俪情深的台剧吗?”宋祁念从房间里出来,兴致冲冲走到两人边上,歪头去看宋禾西的脸,“多大人了还掉眼泪,啧。”
宋禾西暴力地一扯手,把关叙外套当抹布擦脸,然后头也不回拉住人下命令:“走吧。”
“喂。”宋祁念在后面说风凉话,“爷爷人没事,就是把我爸骂了一顿。你估计可以安心地住在你那个狗窝了。”
“用不着你这傻逼东西告诉我!”
宋禾西现在心里压根就没宋祁念这个半吊子哥当哥。他觉得这人就是上天安排过来故意气他的,简直就是宋城和小人版。
宋祁念一点不服软地冲着人背后喊:“别最后被这穷逼骗钱骗身哭着来求我爸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卖?”宋禾西回头,冷盯住他。
见宋祁念愣在了原地,再看他那脸蛋变得铁青,他心情瞬间舒畅不少,“我告诉你宋祁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求你们宋家任何人。还有,别以为出国待一年你那些破事就翻篇了。都快复出了,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想想这次是卖前还是卖后吧!”
关叙注意到宋祁念脸色黑得吓人,只好勾过宋禾西的肩膀往前带,“差不多了。”
“实话别嫌难听。”宋禾西白了一眼宋祁念,考虑到宋城和可能会出来就没多留。
虽然宋家老人的生日闹得难看,但从傅清让那里得知宋城和确实收敛不少。老头子严厉警告儿子敢动宋谨的钱就开董事会,总归是让宋城和吃了一亏。
事情有些转变后,关叙开始忙游乐场的项目对接。虽然他只是个跑腿的,但这个项目算是他这回实习履历里最重要的一个,所以所有的过程他即便不参与也要搞清楚流程。
部门的人都在冲这个项目,陈莹莹那边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后续流程,等最终的方案甲方通过后大伙才定点下了个班。
“小关你也早点回去。”陈莹莹路过门口,关叙的办公桌就靠着门,看这孩子还在忙就关心道,“这次你干了不少活,周一上午可以好好休息。”
关叙笑着回应,“谢谢老师,我弄完这个就下班。”
“是毕业论文吗,这么早就开始忙了?”陈莹莹从边上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放在了桌上。
“是,后面可能都忙实习,所以想着早弄完。”关叙接过水道谢。
陈莹莹很是满意这个实习生:“行,那我下班了,你也别忙太久。”
下了电梯陈莹莹注意到大厅沙发上玩手机的男生,认出是那晚带走关叙的孩子,原想着打个招呼,但看他身边还有个男人跟他聊得正欢就没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