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自习课,晏屿对着数学题发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点了点他的练习册,“这道题,用这个公式。”
晏屿抬头,是连泽,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连泽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拿过笔:“发什么呆?不会?”
晏屿闷闷地说:“没心情。”
连泽看了他几秒,忽然问:“憋屈?”
晏屿点头。
连泽轻声说:“觉得被冤枉了,难受?”
晏屿又点头,眼圈有点红。
连泽把笔塞回他手里,“那就证明给他们看,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了,但你能管住自己。成绩好了,那些说你不学无术的话自然就没了,行为端正,那些脏水也泼不到你身上。”
晏屿怔怔地看着他。
连泽说:“当然恶意造谣的人,也不能放过,齐耀那边,我会处理。”
晏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连泽垂下眼睫,看不清神情:“看你顺眼,不行?”
晏屿:“……”这算什么理由?
但无论如何,连泽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晏屿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这道题,怎么用来着?”
没多久,晏屿开始认真听课,虽然还是觉得吃力,但是有连泽的笔记写题还是可能的。
他和连泽依旧斗嘴,但晏屿不再像以前那样炸毛,连泽的毒舌似乎也软化了不少,有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晏屿坐在篮球场边看连泽打球。
晏屿看得有点出神,心跳莫名加速。
“喏,给你的。”一瓶冰水递到面前。
晏屿回过神,看到宫言铭笑嘻嘻的脸,旁边站着蒋成续和秋斯昀。
蒋成续挤眉弄眼,“看这么入迷啊,我们班长是不是帅裂苍穹?”
晏屿接过水,脸一热:“少胡说八道!”
秋斯昀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唉,某些人啊,重色轻友咯~约都约不出来了。”
宫言铭撞了一下秋斯昀的肩膀,语气有些酸:“说得好像你约过我似的?”
秋斯昀瞪他:“我约你你出来吗?上次是谁说没空要训练?”
宫言铭语塞,摸了摸鼻子:“那不是真有事吗……”
蒋成续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俩差不多得了,明明心里惦记着对方,非要嘴硬。说正事,小晏,周末我生日,老地方组局,你来不来?把班长也叫上呗?”他朝篮球场努努嘴。
晏屿有些犹豫,上次酒吧的事他还心有余悸。
蒋成续拍胸脯,“怕啥?这次绝对正经聚会,就KTV唱唱歌,玩玩游戏,都是熟人,你这次月考进步这么大,不得庆祝一下?”
晏屿被说动了,看向场上的连泽:“我……我问问他吧。”
放学后,晏屿磨磨蹭蹭地等到连泽收拾好东西,晏屿有点紧张地问:“那个……周末蒋成续生日,去KTV,你想一起去吗?”
连泽看了他一眼:“都有谁?”
晏屿说:“就蒋成续宫言铭秋斯昀他们,没别人了,保证不乱来!”
连泽沉吟片刻,点了头:“行。”
晏屿松了口气,心里有点小雀跃。
周末的KTV包间里热闹非凡,蒋成续作为寿星,开场就嚎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死了都要爱》,成功引爆笑点。
宫言铭和秋斯昀似乎和好了,正头碰头地点歌,虽然偶尔还是互相呛声,晏屿和连泽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蒋成续起哄:“班长,来一首呗!让我们听听学霸的歌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连泽摆摆手:“不了,你们玩。”
蒋成续道:“别啊班长,给个面子嘛!”
晏屿也悄悄拉了一下连泽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道:“唱一个嘛,我想听。”
连泽对上他的目光,竟然真的起身去点歌了。
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英文老歌。连泽拿起话筒,意外地非常好听。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连泽,晏屿听得入了迷,他看着连泽,觉得此刻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蒋成续惊呼:“哇靠!班长你深藏不露啊!”
连泽没什么表情地放下话筒,坐到了沙发,晏屿凑过去,真心实意地夸赞:“你唱得真好听。”
连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玩了一会儿游戏,喝了不少饮料,晏屿起身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却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齐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