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拉波拉岛的第一个清晨,阮华蓁是被海浪声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发现露台的门开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咸湿的、混合着花香的气息。
她洗漱好走出去,看到陆珩已经坐在露台的躺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边摆着一瓶防晒霜。
“醒了?” 他转头看她,“今天太阳很大,先涂防晒。”
阮华蓁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接过那瓶防晒霜刚要往自己胳膊上抹,陆珩伸手接过了瓶子:“我来。”
他挤出一些在掌心,从她的肩膀沿着手臂外侧缓缓推下去。
他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温的,推过皮肤时留下一层细密的凉意。
阮华蓁坐在那里,耳朵慢慢红了。
“我自己来吧。”
“你够不到。”
陆珩轻笑,手掌抚上了她的后背,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一下,他的指尖绕过背心的系带,沿着肩胛骨的轮廓往下,像在描一幅自己已经很熟悉的地图。
阮华蓁的皮肤起了一层的小小颤栗。
“好了吗?”她声音都有些不稳。
“好了。” 陆珩收回手,语气掩盖不住笑意。
阮华蓁赶紧坐直身体,假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快要滑到陆珩的怀里。
露台外是绵延不绝的潟湖,晨光把水面照成一片流动的孔雀蓝,近处能看到几条彩色的小鱼在水屋的木桩间穿梭。
“今天想做什么?” 陆珩问。
“想下水。” 阮华蓁看着那片海,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冲浪还有潜水吗”
“嗯。”陆珩点头。
“教我,教我。”
陆珩看着兴奋地扯自己的阮华蓁,觉得她眉目弯弯的样子很有趣。
冲浪板是阮华蓁第一次踩上去。陆珩扶着板子的一侧,让她先趴着适应水流的节奏,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站起来的时候重心压低,膝盖微弯,眼睛看前方。”
阮华蓁按他说的试了三次,前两次都跌回了水里,灌了一嘴咸涩的海水。
第三次她终于摇摇晃晃地站在了板面上,虽然只维持了大概三秒就再次落水,但出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笑。
“我站起来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他喊。
“看到了。” 陆珩站在不远处的水里,她看到他嘴角弯起,竖起拇指给她鼓励。
下午他们换上了浮潜装备,水下比水面上的世界精彩得多。
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像一座座被淹没的花园,成群的小丑鱼在紫色的海葵间进进出出,一只拿破仑濑鱼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游过,胸鳍像两片巨大的翅膀。
阮华蓁在水下兴奋地伸手比划着,陆珩透过潜水面镜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比划着 “好大” 的手势,嘴角翘起,拉着她的手游向更深的地方,示意她看下方 —— 一只绿海龟正趴在珊瑚上打盹,背甲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藻类。
返回时,向导在皮划艇上对陆珩竖了个大拇指:“你的潜水技术非常棒,比很多本地人都专业。”
陆珩只是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倒是阮华蓁在旁边觉得有些与有荣焉。
向导又问要不要试试喂鲨鱼。
阮华蓁犹豫了一下,陆珩见她意动,道:“试一次。”
下水后,他握了握她的手,另一只手接过向导递来的鱼块,示意她一起把食物伸出去。几只黑鳍礁鲨从不远处游过来,围在他们身边转了两圈,然后准确地从他们手中叼走了食物。
阮华蓁紧张得屏住呼吸,但陆珩的手一直很稳地握着她的,让她忐忑的心慢慢平稳。
两人水上运动玩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青葱峡谷和远古火山口。向导带着他们骑马沿着火山口的边缘走,脚下的草甸柔软而厚实,远处是深蓝色的潟湖和洁白如雪的沙滩。
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了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妻,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小男孩似乎已经走了很久,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瘪着嘴,眼圈红红的,明显是累了又不好意思哭。
他看到马匹从远处走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妈!马!” 他扯着妈妈的衣角,“我也想骑!”
孩子妈妈抱歉地朝阮华蓁笑了笑:“不好意思,他走累了,看到马就兴奋了。你们是中国人吧?”
“对。” 阮华蓁点头。
“能让他摸一下马吗?他特别喜欢马。”
阮华蓁热情点头。
孩子爸爸道谢后,抱起小男孩朝他们走过来。
小男孩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阮华蓁那匹马的鼻梁,那只马温顺地低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