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钟白青是被文姨的电话叫醒的。
那头文姨的声音带着强烈不满:“白青,你都多长时间没跟我联系过了?昨晚来诊疗院,怎么都不来跟我说句话?”
钟白青瞬间瞌睡全消,坏了,昨晚文姨又在自主加班。
那头依旧絮絮叨叨:“唉,果然孩子不能放养,放养得久了,也就没感情了。”
钟白青头皮发麻,发出尴尬但讨好的笑声:“哪能啊,文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昨晚去诊疗院没什么要紧事,所以就没去打扰你。”
文姨悠悠叹了口气,不接话茬,将话锋一转:“又开始查你家人的事了?”
钟白青讷讷应了一声。
“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没,主要闲着也是闲着嘛……”
文姨啧了一声:“你妈当年也是这么忽悠我的。”
“不过白青啊,你家这种情况、真的闻所未闻,20年来我都没找到解决办法,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扛。”
钟白青笑笑:“真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这茬,恰好昨晚路过,就过去看看。”
文姨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你注意安全,今晚来陪我吃个饭?”
钟白青尴尬地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呃……那个,我约了朋友。”
“也好,那明天吧。”
“明天……也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文姨悠悠开口:“昨晚我看到,你们是两辆车一起来的,你是准备一声不吭、偷偷跟朋友出远门?”
钟白青闷闷应了一声。
“今天出发?”
“昂,对。”
文姨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无论如何,随时给我报平安,这总可以吧?”
钟白青点头如捣蒜:“可以的可以的,一定每天报平安。”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下来,似乎是找不到新的话题了:“那行,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唉,孩子真是大了……”
钟白青轻咳一声:“等回来,我陪您吃饭。”
文姨应了声好,随后便挂了电话。
钟白青松了口气,扒拉了两下头发,随手点开群聊。
邵空青在群里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房车,另一张则是房车内满满当当的设施。
准备这么充分,该说不愧是他么?钟白青惊讶之余,不忘在群里发了个点赞表情包。
暂时没别的新消息,她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柜上的皮筋进入浴室。
洗漱出来后,群里多了几条新消息。
笑:我的天,白青你被梦域腌入味了?起这么早?
笑:卧槽,开这个车去吗?这不对吧,咱的驾照能开吗?
邵空青间隔了一段时间才回:C1 C2都能开。
笑:嘿嘿,但司机还是得排除我,驾照考完我就没摸过车。
空:没事,全程我开就行,也不用太赶,累了在车上休息会就好。
随后叶翛也发了个点赞表情包。
钟白青笑着戳了戳俩人头像:几点出发?华元要不要一起?@华元
笑:我随时都可以,看你们呗。
白:那行,等华元回消息吧,不急这一时半会。
放下手机,钟白青走向猫窝,里面空空荡荡的,随即她脚步转向,朝次卧走去。
菌子应该很早就醒了,这会趴在次卧飘窗上,听见脚步声,两个尖耳朵动了动,而后往边上挪了两步。
钟白青一手摸上它脑袋,探头朝窗外看去。周日的清晨,小区里偶尔有刚晨练回来的人。
她重新将目光移回菌子身上:“菌子,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吧。”
菌子的两个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小幅度摆动两下。
“我要带你出一趟很远很远的门,你……能一直在吗?”
她很担心,万一半途切换成另一个猫格,到时候应激了怎么办。
菌子歪着头,尾巴在身后摆动,不时扫过钟白青的手腕。因为它不会说话,于是钟白青自动将它的行为解读成了宽慰。
她没忍住,开心地狂rua猫猫头:“啊……好猫!那就说好了,菌子你会一直在哦。”
菌子骂骂咧咧地避开她的手,往飘窗角落缩去。
钟白青笑眯眯最后rua了它一把:“那你先在这里看风景,等出门我再叫你。”
随后她回到书桌前,手机刚好震动最后一下。
点开群聊,是华元回了消息:请到假了!我靠,我昨晚回去才想起来,我已经连续两年没休年假了。
元:领导还问我为什么非得休这个年假,给我气的。
元:我说我感觉快猝死了,想请假去看病,他才不情不愿批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