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点头又摇头,“对。他们投入了那么多资源,打了两个多月的仗,现在发现打不赢,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是因为再打下去,投入产出比就不划算了。你EP销量破亿、路人盘开始反转、官方媒体点赞、圈内人公开支持——这些都在告诉他们一个信息:秦朗打不倒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两个多月了。
从米兰的夜风,到上海的雨;从热搜上一个个刺眼的词条,到EP销量破亿的消息;从代言接连解约,到新戏即将开机;从被所有人抛弃,到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两个多月的时候,秦朗走过来了!
不是“挺过来了”,不是“熬过来了”,是“走过来了”。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没有白走。
“他们不会完全收手,可能会不断寻找新的办法、新的角度来打压你。”黄琪说,“但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的、全方位的、不惜成本的攻击,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了。他们接下来的做法大概率是留一些人一直盯着你,特别是商务代言上,我估计他们以后应该更偏重在这方面。”
“还有一件事,”黄琪的,“前段时间你被传塌房的时候,‘雨过天晴’CP大粉很多说脱粉下线,还有直接转唯孙宇翰的。但是,自你的EP上线发行后,有多个CP大粉又开始发你的内容。还有,前段时间沉默的阅后即焚的假料群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也就是说华文那边一边继续黑你围剿你,一边又开始通过‘雨过天晴’CPF把你和孙宇翰捆绑到一起。”林悦在一旁补上一句。
秦朗看着她。
“这种情况我们很难处理。”黄琪叹了一口气,“那些CPF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有华文的脂粉给他们洗脑,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你也看过以前的CP组合,其中一方不愿意一直被捆绑,所以发解绑申明的,不仅毫无作用,还被辱骂攻击,更是被人嘲笑。”
秦朗沉默片刻才开口:“既然难处理就暂时冷处理吧。”
黄琪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冷处理。”
“没其它事就这样吧,”秦朗站起来,“我该回杭州了。周一开机,周日要进组熟悉场景。”
黄琪送他到电梯口。
“你今晚先过去,”她说,“我明天上午约了人谈事,不能陪你一起去杭州。我明天下午到,参加你后天的新剧开机仪式。”
“知道了。”
秦朗走进电梯,对她挥挥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十八楼一点一点往下跳。秦朗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皮肤黑了一些,脸颊瘦了一些,但眼神比两个月前更亮了。
那不是“复仇”的光,不是“胜利”的光,而是一种更简单、更纯粹的东西——他还站在这里,他没有倒下,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打开,小周开车在等着他。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他靠着椅背,侧头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霓虹灯、高架桥、车灯的长龙,一切都在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明天是周日,剧组休息日。他可以睡个懒觉,可以看看剧本,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用训练,不用拍摄,不用赶场子。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终于熬出头了”的那种好,而是一种更朴素的、更踏实的好——有工开,有人等,有路走。不慌张,不焦虑,不害怕。
窗外,夜色如水,高速公路延伸向远方的黑暗,但车灯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路面。不亮,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